刀疤陈,李文渊的另一个保镖,一个比阿丁更加壮硕的男人,满脸横肉,眼神如同屠夫盯着案板上的肉。
他一击不中,没有丝毫停顿,咆哮着抽出破拆斧,再次横扫而来。
这鬼地方怎么还藏着一个!
李长生脑中念头电转,伤疲交加的他绝不是这台人形绞肉机的对手。
他一矮身,钻进一排服务器机柜之间的狭窄缝隙,身后的破拆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,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另一侧的机柜上。
“轰!”又是一声巨响。
“你他妈倒是跑啊!”刀疤陈狞笑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,一脚踹在机柜上,试图将它推倒压死李长生。
李长生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被刀疤陈的斧子砸中的地方——那是一排连接着服务器的、布满白霜的冷却管道。
其中一根最粗的管道接口,在刚才的重击下已经严重变形,正发出“嘶嘶”的漏气声。
液氮!
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。
李长生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刀疤陈的方向,猛地抬脚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脚蹬在身侧的服务器机柜上。
沉重的机柜在他的反作用力下,向着刀疤陈的方向轰然倾倒。
刀疤陈下意识地横起破拆斧去挡。
就是现在!
李长生看准时机,身体如狸猫般从缝隙中蹿出,目标不是刀疤陈,而是那根正在漏气的液氮管道。
他捡起地上被斧子劈飞的一块机柜铁皮,用它包裹住手,然后猛地抓住管道变形的接口,借着整个身体的重量,向下一掰!
“噗——嗤!”
一声刺耳的尖啸,高压下的液氮瞬间从断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,化作一片浓烈到极致的白色寒雾。
刺骨的低温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,空气中的水汽被凝结成无数冰晶,能见度骤降为零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刀疤陈被寒气正面喷中,发出痛苦的惨嚎,视野被一片惨白吞噬,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破拆斧。
李长生强忍着皮肤被冻伤的刺痛,一个滑步绕到刀疤陈的身后。
他没有攻击,而是伸出手,精准地抓住对方因为剧痛而胡乱挥舞的左手手腕,猛地向旁边一拽。
他旁边,正是刚刚被破拆斧砸坏的一个大型服务器的柜门。
李长生刚才蹬那一脚,不仅是为了反冲,更是为了震开这个柜门的机械锁扣。
他将刀疤陈的左手死死按在柜门和柜体之间的缝隙里,然后抬起膝盖,对着柜门中央狠狠一撞!
“咔嚓——哐!”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沉重的金属闭合声,厚达五厘米的服务器柜门轰然关闭,将刀疤陈的左手手掌连同半截手腕,死死地卡在了里面。
“啊——!”
刀疤陈的惨叫声比刚才凄厉了十倍,他扔掉斧子,用右手疯狂地拉拽着柜门,但那特制的防盗门纹丝不动。
他那只被夹住的手,已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。
战斗力彻底丧失。
李长生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冲向那悬浮着“生死簿”的玻璃容器。
容器下方的控制台上,一个电子屏幕亮起,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血红色的数字和倒计时。
“六位动态密码,每十秒跳变一次”
【倒计时:00:09】
屏幕上的六个数字飞速闪烁,毫无规律可言。
李长生的心脏猛地一沉。这他妈根本不是给人解的!
【倒计时:00:05】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闭上眼睛。
那堪称变态的“照相机记忆”瞬间启动,脑海里如同放电影般,浮现出他鱼跃冲进这间实验室时,视网膜捕捉到的那一瞬间的画面。
控制台,干净得过分,但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,LED灯管的光线照出了操作键盘上几处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油脂残留痕迹。
李文渊是个有洁癖的偏执狂,但他每次输入密码时,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还是留下了破绽。
那六个按键上的指纹重影,有的深,有的浅,清晰地显示出了他按压的先后顺序!
李长生猛地睁开眼,他的逻辑是对的!
这个密码锁的底层逻辑不是数字本身,而是按键的位置顺序!
无论数字怎么跳变,只要按照固定的“一号位、二号位……”顺序输入正确的数字就行!
【倒计时:00:01】
数字再次跳变!
李长生深吸一口气,手指悬在了键盘上方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滋啦……李文渊!李文渊!回答!”
实验室角落的无线电台突然炸响,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、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男声传了出来。
“情况有变,计划终止!立刻引爆溶洞三号和七号承重梁的结构炸药!重复,立刻引爆!不准留下任何活口和证据,封门村……可以牺牲。”
李长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不!大人!再给我五分钟!我能处理掉他!‘生死簿’还在里面!”李文渊惊恐而绝望的咆哮从无线电里传来,声音就在密道另一头。
“没有五分钟。”那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,“这是命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