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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带众女飞升

都市仙医:我在乡村当首富 草上飞 4553 2026-05-20 18:47:32

屋子里暗了一下。不是灯灭了,是月亮被云遮住了。银白色的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,薄了一层,照在赵天赐脸上,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排细密的影子。手从衣兜里抽出来,指腹上沾着碎片的棱角印子,红色的,一条一条的,像被尺子压过的痕迹。

苏沐雪还没睡。她侧躺着,面朝赵天赐的方向,眼睛睁着,瞳孔里映着窗户上那一道月光。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搭在枕头边上,手指微屈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赵天赐翻了个身,面朝她,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中对上,都没有说话。

“睡不着?”苏沐雪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蚊子叫。

“嗯。”赵天赐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握住了她搭在枕头边上的手。手凉,凉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。他把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,扣得很紧,紧到她的手指都变形了。她没有挣,也没有抽,就那么让他握着。

林大雪在旁边的床上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们。她的手还握着砍柴刀的刀柄,刀柄从刀鞘口伸出来,被她攥在手心里,指节发白。呼吸没变,还是那么稳,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但她没睡着,因为呼吸的节奏太稳了,稳得不像是自然睡眠状态下该有的频率。

夏晚晴在东墙边的折叠床上平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。裂缝从墙角延伸到房梁,黑漆漆的,像一道闪电。她盯了很久,久到眼睛都酸了,裂缝还是老样子,没变长也没变短。她从被子下面摸出打火机,在手心里攥着,塑料壳的,透明的那一种,能看到里面的液体还剩一半。液体在打火机里晃荡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慕容若雪在西墙边的折叠床上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壁上的年画被蜡油熏黑了,连年有余的胖娃娃看不清五官,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。她伸手摸了摸墙壁,墙皮掉了,粉末沾在指尖上,灰白色的。她把粉末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搓了搓,粉末很细,细得像面粉。

秦明月蜷在窗户下面的折叠床上,相机放在枕头旁边,镜头盖盖着。她的手放在相机上,手指搭在快门的位置,像是在梦里也在等一个按下快门的瞬间。窗帘没拉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。

柳梦瑶在沙发上蜷着,沙发吱呀吱呀响了好几声才安静下来。她从兜里掏出手机,屏幕裂成六块,画面不同步,六块画面各播各的,有的在播月亮,有的在播天花板,有的在播她自己的脸。她把手机举高对着自己,裂成六块的画面里她的脸也被切成了六块,每一块的表情都不一样,有的在笑,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嘴半张着,像要说又没说出什么。

她把手机放下,翻了个身,面朝沙发靠背。靠背是木头的,上面刻着一朵花,花的形状已经模糊了,只剩一个轮廓。

赵天赐握着苏沐雪的手,握了很久,久到苏沐雪的手指都不凉了,被他的手捂热了。他把手松开,从被子里坐起来,穿上鞋,走到堂屋门口,推开木门。门轴吱呀响了一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但没有人被吵醒——因为没有人睡着,每个人都醒着,每个人都听到了门轴的声音。

月光从门口涌进来,铺在堂屋的地面上,青砖被月光照得发白,砖缝里的灰都看得一清二楚。赵天赐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槐花在月光中反着银白色的光,花朵之间的缝隙里能看到星星。

苏沐雪从床上坐起来,穿上鞋,走到他身边,站定。后面陆续跟过来的人依次是林大雪,砍柴刀还握在手里。夏晚晴叼着烟没点,打火机在手心里攥着。慕容若雪披了一件外套,外套是灰色的,和她从仙界穿回来的那件一样。秦明月把相机挂在脖子上,镜头盖揭了。柳梦瑶的头发翘了一撮起来,没梳,手机揣在兜里,屏幕裂成六块。

七个人站在堂屋门口,排成一排。

“走。”赵天赐说。

“去哪?”苏沐雪问。

“青山城,密室。”

六个人没有问为什么,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。芦花鸡从老槐树根上抬起头,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们一眼,又闭上了。老槐树枝头的槐花被夜风吹落了几串,落在石桌上,落在粥碗里,落在晾衣绳上那块蓝色粗布手帕上。

青山城的密室在地下,入口在城主府的后院。赵天赐走在最前面,推开了密室的门,门是铁铸的,很重,他推的时候用了点力,手在铁门上按出一个手印。密室里的灯亮了,是灵石的灯,嵌在墙壁上,光照在密室里,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。

密室不大,二十来平,中央摆着一个炼丹炉,是慕容若雪从慕容家调来的。炼丹炉是青铜的,有三足,炉身刻着符文,符文是金色的,在灵石灯的照射下反着光。炉盖是圆顶的,上面有一个铜环,铜环被磨得锃亮。

赵天赐从储物袋里往外拿东西——不是储物戒指,他在仙界找到的那个储物戒指在战斗中碎了,里面的东西全散落在天机城广场上,杨战后来的捡了装进了一个新的储物袋里,托人带回了人间。储物袋是灰色的,布袋的袋口用绳子扎着,他解开绳子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密室的长桌上。

万年灵芝,三朵。灵芝的伞盖是紫色的,边缘有一圈金色的纹路,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光,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绣在紫色的绸缎上。灵芝的柄是白色的,白得像玉,摸上去光滑细腻,凉丝丝的。

龙血仙草,七株。仙草的叶子是红色的,红得像血,叶脉是金色的在叶片上织成一张网。仙草的根是黑色的,根须很细,细得像头发丝,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。

冰心莲,五朵。莲花是白色的,花瓣薄得透光,能看到花瓣里面的脉络。花蕊是蓝色的,蓝得像深海里的水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
还有其他灵药,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,有根茎类的,有果实类的,有矿物类的,有液体类的。每一种灵药都散发着独特的灵气波动,波动在密室里交织成一张网,网的中心是炼丹炉。

苏沐雪看着满桌子的灵药,眼睛瞪大了,“这些在人间……无价。”

“在仙界,这些东西到处都是。”赵天赐从桌上拿起一朵万年灵芝,翻过来看了看伞盖下面,菌褶是白色的,很密,“灵芝在仙界的山上跟蘑菇一样,一长一大片。龙血仙草在河边到处都是,长得跟杂草似的,没人拔。”

林大雪从桌上拿起一株龙血仙草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气味很冲,像铁锈的味道。她把仙草放回桌上,手指上沾了红色的汁液,汁液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

夏晚晴靠在密室墙上,烟叼在嘴里,没点。打火机在手心里攥着,攥得手心出汗了,塑料壳的打火机湿漉漉的。她从墙上弹开,走到桌边,拿起一朵冰心莲看了看,莲花的花瓣在她手指间碎了一片,薄得像纸,一碰就碎。

慕容若雪走到炼丹炉旁边,伸手摸了摸炉身上的符文。符文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高,热乎乎的,像摸到了活物的皮肤。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灵石,塞进炉底的凹槽里,灵石亮了,光从凹槽里涌出来,顺着炉身的符文往上爬,爬到炉顶的时候,炉身开始发热。

秦明月翻开本子,在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和时间,然后在下面列了一个清单——“万年灵芝三朵、龙血仙草七株、冰心莲五朵……”她写得很仔细,每一种灵药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数量。

柳梦瑶站在桌边,看着满桌子的仙草仙矿,伸手想摸龙血仙草,手指快碰到叶子的时候又缩回去了。她看了赵天赐一眼,赵天赐点了点头,她才敢摸。红色汁液沾在她指尖上,她用舌头舔了一下,苦的,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
赵天赐从兜里掏出那包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里包着四块碎片和一粒微尘。他把手帕放在桌上,解开结,展开,四块碎片并排躺在手帕中央,微尘粘在一块碎片上。碎片在灵石灯的照射下反着光,光很弱,但很稳定。

他把碎片和微尘推到一边,开始配药。

配药的过程很快,快到六女还没看清他拿了什么,他已经把配好的药材按顺序摆在了炼丹炉旁边。药材分成六份,每一份的量都一样,不多不少,精确到克。他从桌上拿起一朵万年灵芝,切下三分之一,灵芝的断面渗出紫色的汁液,汁液滴在石桌上,把石桌腐蚀出了一个小坑。

林大雪把腐蚀出的小坑用抹布擦干净了,抹布上沾了紫色的汁液,汁液把抹布烧了一个洞。她把抹布扔进垃圾桶里,从灶房拿了一块新的。

赵天赐把六份药材分别放进六个玉碗里,玉碗是白色的,碗壁上刻着符文。他把碗摆在炼丹炉周围,六只碗排成一个圆圈,碗口朝上,碗里的药材在灵石灯下反着光,五彩斑斓的,像一幅抽象画。

他把炼丹炉的炉盖揭开,炉膛里空空的,炉壁上有符文的刻痕,刻痕很深,用朱砂填了色,朱砂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,不知道填了多少年了。他从腰间拔出银针,在手指上扎了一下,挤出一滴血,血是红色的,滴进炉膛里,血落在炉底的灵石凹槽边缘,被灵石吸收了。

灵石的光从白色变成了金色。

赵天赐把炉盖盖上,从桌上拿起第一只玉碗,把碗里的药材倒进炉膛里,然后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、第五只、第六只。六份药材全部倒进去之后,炉膛里传出细微的声响,像冬天的柴火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。

他开始炼丹。

创世之力从丹田里涌出来,顺着经脉流到手掌上,从手掌渗进炉身的符文里。符文亮了,亮得刺眼,从金色变成了白色,从白色变成了透明。透明的光在炉身上流动,像水在河道里流淌。炉膛里的温度在升高,不是火烧的那种热,是创世之力催化的那种热,热得很纯粹,没有火焰,没有烟气,只有热量。

密室的温度开始上升。苏沐雪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,里面穿着一件薄衫,薄衫的领口被汗浸湿了,贴在锁骨上。林大雪把砍柴刀从腰后取下来放在桌上,刀鞘上的卡扣扣着,刀身在刀鞘里被温度烤得发烫。夏晚晴的烟叼在嘴里,烟纸被热得卷起来了,她从嘴里取下来扔掉,换了一根新的叼上。慕容若雪把储物袋的袋口扎紧,袋里的符纸怕热,温度太高会自燃。秦明月把相机放在密室角落里,镜头盖盖着,机身被热得发烫。柳梦瑶把手机揣进兜里,兜布很薄,手机被烫得自动关机了。

七天七夜。

第一天,密室里的温度升到了四十度,六女轮流出去透气,每次只能出去一个,因为密室里需要有人守着。苏沐雪第一个出去,在城主府后院的井边打了一桶水浇在头上,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把薄衫浇透了。

第二天,炼丹炉里的药材开始融化,融化成金色的液体,液体在炉膛里翻滚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林大雪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砍柴刀的刀柄,刀柄被她的手心捂热了。

第三天,金色的液体开始凝固,凝固成六颗小球,小球在炉膛里滚动,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。夏晚晴在密室墙上靠着,眼睛半闭着,烟叼在嘴里灭了,没点。

第四天,小球在炉膛里炸开了,炸成六团金色的雾气,雾气在炉膛里飘散,被炉壁上的符文吸收。慕容若雪的符纸从储物袋里漏出来一张,掉在地上,自燃了,烧成一团灰,她用脚踩灭了。

第五天,符文把雾气重新凝聚成小球,这次小球的大小比之前大了一倍,从弹珠大变成了鸽子蛋大。秦明月在角落里睡着了,相机挂在脖子上,机身的热度烤得她胸口发红。

第六天,小球在炉膛里悬浮起来,排成一个圆圈,和赵天赐的九块舍利排列方式一模一样。柳梦瑶的手机自动开机了,屏幕上显示温度过高请冷却,她把手机塞进冰箱里——密室里没有冰箱,她把手机塞进装灵石的冰晶盒里,冰晶盒是凉的,手机温度降下来了,屏幕上的裂缝从六条变成了七条。

第七天,丹成了。

赵天赐揭开炉盖,六颗金色的仙丹从炉膛里飞出来,悬浮在密室上空,排成一个圆圈。仙丹的表面有纹路在流动,纹路的形状和创世神烙印的纹路一模一样。药香从仙丹上飘散出来,飘出密室,飘出城主府,飘出青山城,飘到青云县,飘到整个江南省。

百里之内,所有的修士都闻到了这股药香。有人在修炼中突破了瓶颈,有人在炼丹中炸了炉,有人在闭关中岔了气,有人在疗伤中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了十倍。

青山城的灵气暴涨了。灵气从空气中渗出来,从地下涌出来,从墙壁里冒出来,浓度从人间正常水平飙升到了仙界的水准。院子里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爬藤从墙根窜上了屋顶,玫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,一棵枯了三年的银杏树从树根处冒出了新芽。

王德彪在城主府的大堂里打坐,闻到药香的瞬间,修为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元婴前期。突破来得太突然,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,元婴就在丹田里凝结成功了。他睁开眼,看着密室的方向,老泪纵横,“盟主……您终于炼丹了。”

赵天赐伸手,六颗仙丹从空中落下来,落进他手心里。六颗仙丹排成一排,金色的,在灵石灯的照射下反着光,光很亮,亮得像六颗小太阳。他把仙丹分别放进六只玉碗里,每只碗里放一颗,然后看着六女。

“吃。”赵天赐说。

苏沐雪端起玉碗,碗里的仙丹在碗底滚动,她用拇指按住,仙丹不动了。她看了看赵天赐,赵天赐点了点头。她把仙丹放进嘴里,仙丹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金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,流进胃里,从胃里渗进血液,从血液流遍全身。

林大雪把仙丹倒进嘴里,嚼了一下,仙丹是软的,嚼碎了之后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涌出来,溅在她舌头上,味道是甜的,甜得像蜂蜜。夏晚晴把仙丹含在嘴里,没嚼没咽,含了很久,仙丹在舌头上慢慢融化,融化的速度很慢,慢到她能感觉到仙丹的每一层在舌尖上散开。慕容若雪把仙丹吞了,吞下去的时候喉咙哽了一下,仙丹卡在食道里,她用凉水冲了一下,仙丹滑下去了。秦明月把仙丹放在舌头上,闭上眼,感受仙丹在口中融化的过程,融化到最后,舌尖上留下了一粒微尘大小的金色颗粒,她用牙齿咬了咬,颗粒碎了,碎了之后释放出最后一股力量,力量从舌头传到大脑,她的神识覆盖范围从十里扩大到了百里。柳梦瑶把仙丹吃了,吃之前犹豫了一下,闻了闻,药香很浓,浓得她打了个喷嚏,仙丹从鼻子里喷出来掉在地上,她捡起来用水冲了冲,又塞进嘴里咽了。

作者感言

草上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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