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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诸天贺礼

都市仙医:我在乡村当首富 草上飞 3934 2026-05-20 18:47:32

手帕从破洞里漏出来一半,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反着光,光照在男孩脸上,他的脸很小,小得赵天赐的手掌能盖住整张脸。男孩伸手去抓那块露在外面的手帕,手指抓住了手帕的一角,拽了一下,手帕从兜里被拽出来了,手帕的结松了,八块碎片和一颗蚕豆大的微尘从手帕里滚出来,滚到男孩的手心里。男孩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碎片和微尘,碎片很大,他的小手握不住,微尘很亮,亮得像一颗星星。他把手心里的东西往嘴里塞,赵天赐伸手拦住了,从男孩手心里把碎片和微尘捡起来,包好,塞回兜里。男孩嘴瘪了,哭了,哭声很大,大到学院里的数万人都听到了。

回到仙界后,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。孩子们一天天长大,从爬到站,从站到走,从走到跑,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。天生仙体的成长速度是常人百倍,别人家的孩子一岁才会走路,他们一岁已经能跑了,跑得很快,快到六女有时候都追不上。孩子们还不太会说话,但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,赵天赐说“过来”,他们就爬过来;赵天赐说“坐好”,他们就坐好;赵天赐说“别闹”,他们就不闹了,但只停三秒,三秒后又开始闹了。

仙帝殿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,地毯是白色的,羊毛的,很软,孩子们在地毯上爬来爬去、滚来滚去、打来打去。十二个孩子,六个男孩六个女孩,最大的和最小的只差一个时辰。男孩们喜欢打架,你推我一下,我推你一下,推着推着就哭了,哭着哭着又笑了。女孩们喜欢安静,坐在地毯上玩玩具,玩具是灵兽界送的那些小兽,小兽已经长大了,从狗大长到了小马大,孩子们骑在小兽背上,小兽们在殿内走来走去,走得很慢,很稳,怕把孩子们摔了。最小的女儿还是喜欢凝聚灵气球,灵气球从鸽子蛋大到了鸡蛋大,光从七彩变成了纯金色,她每天都要凝聚几十个灵气球,炸得殿内到处都是金色的光点。

诸天万界的使者又来了。这次来的比上次更多,一百零八个世界,五百多个使者。他们来庆贺赵天赐成为“万仙之祖”,这个称号是诸天万界共同推举的,比之前的“诸天共主”更高一层。杨战站在殿门口唱名,声音比上次更响亮,“灵兽界使者到——”“器灵界使者到——”“幽冥界使者到——”“玄黄界使者到——”使者们依次进殿,献上贺礼。

灵兽界的九尾狐使者献上了一颗能说话的灵果。灵果是红色的,苹果大小,表面光滑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九尾狐使者把灵果放在桌上,灵果开口说话了,“恭喜万仙之祖,贺喜万仙之祖。”声音很脆,像七八岁的小女孩。男孩们从地毯上爬过来,围在桌边,伸手去抓灵果,灵果在桌上滚来滚去,一边滚一边喊,“别抓我,别抓我。”男孩们抓不到,急了,有三个男孩同时哭了。赵天赐把灵果拿起来递给最大的男孩,男孩接过灵果,灵果在他手里还在喊,“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男孩低头看着灵果,灵果也看着他,两个眼睛是绿色的,亮亮的。男孩把灵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,灵果叫了一声“哎哟”,不叫了。男孩嚼了嚼,咽了,甜的。灵兽界的使者脸色变了,赵天赐摆了摆手,“没事,孩子饿了。”

器灵界的铸剑师使者献上了一块能变化形态的仙石。仙石是银白色的,拳头大小,表面光滑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铸剑师把仙石放在桌上,仙石开始变化,从石头变成了一把剑,从剑变成了一把刀,从刀变成了一杆枪,从枪变成了一面盾,从盾变成了一颗球,从球变回了石头。女孩们从地毯上爬过来,围在桌边,伸手去摸仙石。仙石被摸了一下,变成了一只兔子,兔子的耳朵很长,眼睛是红色的。女孩们把兔子抱起来,兔子在她们怀里瑟瑟发抖。最大的女孩说,“我的。”第二个女孩说,“我的。”第三个女孩说,“我的。”四个女孩争了起来,争着争着都哭了。赵天赐把兔子从她们手里拿过来,放回桌上,兔子变回了石头。女孩们哭得更凶了,赵天赐说,“别哭了,回头让你们慕容阿姨给你们一人做一个。”女孩们不哭了,擦干眼泪,爬回地毯上继续玩。

幽冥界的鬼王使者献上了一颗能预知未来的水晶球。水晶球是透明的,足球大小,悬浮在空中,缓慢旋转。鬼王使者跪在地上,“万仙之祖,此球可观未来,但每次观看都会折寿百年。”赵天赐看了看水晶球,球里一片混沌,什么都没有。他把手按在水晶球上,混沌散开了,球里出现了一幅画面——十二个孩子成年后的样子,六个男孩站在左边,六个女孩站在右边,穿着仙甲,手持仙剑,身后是千军万马。画面一闪而过,混沌又回来了。赵天赐把手从球上拿开,水晶球碎了,碎成了粉末,粉末在空中飘散。殿内的使者们屏住了呼吸。赵天赐说,“未来不需要预知,走好当下就行。”鬼王使者跪在地上磕头,“万仙之祖圣明。”

其他世界的使者依次献礼,礼物堆满了仙帝殿的一角。有能治百病的仙草,有能起死回生的丹药,有能穿梭时空的罗盘,有能召唤风雨的旗幡,有能隐身遁形的斗篷,有能变化万千的面具。五百多件礼物,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,放在人间足以引发世界大战。

最后一位使者从殿外走进来。穿着黑色斗篷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走路没有声音,脚踩在青石板上没有任何声响。修为气息全无,像一个普通人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压抑。杨战的手按在剑柄上,额头冒出了汗。六女抱紧了怀里的孩子,孩子们不闹了,安静地看着那个黑衣人。十二只小兽蹲在孩子们脚边,蓝色的眼睛盯着黑衣人,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

黑衣人走到赵天赐面前,从斗篷里取出一个黑色玉盒。玉盒是黑色的,表面光滑,在灯光下反着暗淡的光。盒盖上刻着一个符文,符文的形状很古老,古老到赵天赐的创世神记忆里都找不到对应的信息。黑衣人把玉盒举过头顶,声音很低,低到殿内只有赵天赐能听到,“混沌界信物,献于万仙之祖。”

赵天赐接过玉盒,手指触到盒面的瞬间,指尖一阵发凉。凉意从指尖传到手腕,从手腕传到手臂,从手臂传到肩膀,从肩膀传到心脏。心跳停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了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令牌。令牌是长方形的,手掌大小,正面刻着两个古字——“混沌”。字的笔画很深,深到令牌的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纹路。令牌的材质不是金属,不是玉石,不是木头,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。重量很轻,轻得像没有重量,但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,像握着整个世界。

赵天赐问黑衣人,“这是什么?”

黑衣人抬起头,帽子下面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是黑色的,瞳孔很深,深不见底。他看着赵天赐,嘴唇动了动,声音还是那么低,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到了。“混沌界的信物。我家主人说,创世神大人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
黑衣人说完这句话,身体开始消散,从脚开始,消散成黑色的雾气,雾气在空中飘散了几秒就消失了。殿内恢复了正常,压抑感消失了,孩子们又开始闹了,十二只小兽不呜呜了,杨战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
赵天赐握住令牌,神识探入令牌内部。令牌内部是一片混沌,和他在创世领域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神识在混沌中探索了良久,探不到边界,探不到任何信息,探不到一丝气息。令牌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,什么都探不到。他把神识收回来,看着令牌上的“混沌”二字,两个字在他的注视下闪了一下,灭了。

苏沐雪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怎么了?”赵天赐把令牌放回玉盒里,盖上盖子,“没什么,收起来吧。”苏沐雪接过玉盒,玉盒很轻,轻得像没有重量。她看了看盒盖上的符文,符文很复杂,看了几秒眼睛就花了。她把玉盒放进储物袋里,袋口的绳子扎紧了。

秦明月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里拿着本子和笔,“那个黑衣人什么来头?”赵天赐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秦明月在本子上写下了“混沌界”三个字,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。柳梦瑶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机举在手里,屏幕裂成八块,画面碎成九块,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很快,“黑衣人是谁”“混沌界是什么”“续集预告”。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,“家人们,我也不知道黑衣人是谁,等下一部吧。”

孩子们从地毯上爬起来,有的爬到赵天赐脚边,有的爬到六女脚边,有的爬到使者们的脚边。最小的儿子——林大雪的小儿子——爬到了黑衣人消失的位置,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空气,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,抓到了什么,手心里多了一缕黑色的雾气。雾气在他手心里扭动了几下,消散了。赵天赐走过去,把儿子抱起来,看了看他的手心,手心里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
杨战从殿门口走进来,单膝跪在赵天赐面前,“老赵,那个黑衣人……我总觉得在哪见过。”赵天赐低头看着杨战,“在哪?”杨战想了很久,刀疤脸上的表情从思索变成了茫然,“想不起来,但感觉……很熟悉,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。”

赵天赐没有追问。他把儿子递给林大雪,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的结松了,他用指甲抠了抠,结开了,展开,八块碎片和一颗蚕豆大的微尘躺在手帕中央。碎片八块,微尘蚕豆大。他看着碎片和微尘,用拇指拨了一下微尘,微尘在手帕上滚了一圈,吸附在一块碎片上。他把手帕包好,塞回兜里,破兜还是破的,手帕从破洞里漏出来一半。

黑衣人的黑色玉盒在苏沐雪的储物袋里安静着。令牌在玉盒里安静着。“混沌”两个字在令牌上安静着。混沌界的神秘气息在仙帝殿里残留了一缕,很淡,淡到只有赵天赐能感知到。那缕气息在殿内飘了几圈,从窗户飘出去了,飘向仙界的天边,消失在云层里。

赵天赐站在殿门口,看着那缕气息消失的方向。神识追随着气息的轨迹,穿越了仙界的大地,穿越了人间的天空,穿越了诸天万界的屏障,追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——一片混沌,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光,没有暗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。和他的创世领域一模一样。神识在混沌中探索了片刻,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。弹回来的速度很快,快到他的神识受到了轻微的震荡。

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,把震荡的神识压了下去。苏沐雪从后面走上来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赵天赐摇头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苏沐雪看着他的眼睛,眼睛里有光在流转。她没有追问,转身走回殿内。

孩子们在地毯上玩累了,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。十二个孩子睡在地毯上,横七竖八的,有的仰着,有的趴着,有的蜷着,有的枕着别人的肚子,有的抱着别人的腿。十二只小兽蹲在孩子们身边,蓝色的眼睛半闭着,打着盹。

赵天赐走到地毯旁边,蹲下来,把最小的女儿抱起来。女儿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嘴瘪了一下,没醒。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她的背很小,小到他的手掌能盖住整个后背。女儿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羽毛。他低头看着她,她的脸很小,小到他的嘴唇能盖住整张脸。他没有亲,只是看着。

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上沾过男孩的口水、沾过女孩的眼泪、沾过他的汗水、沾过微尘的光、沾过碎片的裂。蓝色的布料已经被洗得发白了,边缘的毛边更毛了,像一圈细细的绒毛。他把手帕盖在女儿的身上,手帕很大,能盖住她的全身。女儿在手帕下面翻了个身,手帕滑下来一角,他重新盖好。

殿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地毯上,照在孩子们身上,照在手帕上。手帕的蓝色在阳光下很淡,淡得像天空的颜色。赵天赐坐在孩子们旁边,背靠柱子,闭着眼睛。神识还在追踪那缕气息的方向,混沌界的位置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坐标,坐标在缓慢移动,朝着诸天万界的边缘移动。他睁开了眼睛。坐标消失了。

不远处,苏沐雪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账本,算盘打得很响。林大雪从灶房端着一盆米糊出来,喂孩子们。夏晚晴在殿门口站着,烟叼在嘴里,打火机在手里攥着。慕容若雪在回信函,毛笔在纸上写得很急。秦明月在写史书,毛笔在纸上写得很稳。柳梦瑶在直播,手机举得很高,声音很大。

赵天赐看着这一切,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殿门口,看着殿外的天空。天空很蓝,太阳很亮,云很白。云层深处有一道很淡很淡的黑线,黑线在云层中一闪而过,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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