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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平静岁月

都市仙医:我在乡村当首富 草上飞 4176 2026-05-20 18:47:32

云层深处那道很淡很淡的黑线一闪而过,消失了。赵天赐站在殿门口,看着黑线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他脸上,他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,转身走进殿内。孩子们还在地毯上睡着,十二个孩子横七竖八的,最小的女儿睡在最中间,蓝色粗布手帕盖在她身上,手帕的蓝色在灯光下很淡。他蹲下来,把手帕从女儿身上拿起来,女儿翻了个身,嘴瘪了一下,没醒。手帕上沾了女儿的口水,蓝色的布料上多了一块湿痕,他用手指摸了摸湿痕,湿痕已经凉了。

仙界青山城建成了。位置在天机城的东边,离天机城三十里,在一片平原上,有一条河从平原中间流过。青山城的布局和人间的一模一样——城主府在正中央,灶房在城主府后面,院子在灶房前面,院墙是青砖砌的,墙头上蹲着一只芦花鸡。老槐树种在院子中央,是从青山村后山移栽过来的,活了,树干很粗,树冠很大,槐花在阳光下白得像雪。

赵天赐在青山城开垦了一片灵田,田在青山城的北边,离城十里,占地百亩。田里的土是黑色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他种上了神仙草,神仙草是仙界的一种灵植,叶子是金色的,在阳光下反着光,根是白色的,白得像玉,能入药,能炼丹,能泡茶,能当菜吃。他每天早起,扛着锄头去田里,锄头是铁打的,柄是木头的,和王德彪在青山村用的那把一模一样。他穿着粗布衣,灰色布裤,布鞋,腰带上别着砍柴刀,砍柴刀是林大雪的那把,刀鞘太小了别不进去,他干脆把刀插在腰带里,刀刃朝外,刀柄朝上。

苏沐雪每天在田边记账,算着仙石的收支。她坐在田埂上,膝盖上放着一本账本,账本是手订的,封面上写着“灵田收支明细”,字是她自己写的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算盘放在她身边,算盘是木头的,珠子是玉的,白色的,在阳光下反着光。她每天算一遍,收入多少,支出多少,结余多少,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
林大雪每天在厨房做饭,灶房是新建的,灶台是砖砌的,锅是铁铸的,锅铲是铜打的。灶膛里的火从早烧到晚,烟囱里的烟从早冒到晚。饭菜的香味从灶房飘出来,飘到院子里,飘到田里,飘到天机城。赵天赐闻到香味就收工回家,锄头扛在肩上,鞋上沾着泥,裤腿上沾着草籽。

夏晚晴每天在院子里教孩子们打拳。孩子们一岁多了,已经能跑能跳,天生仙体,身体比普通孩子强壮百倍。夏晚晴教他们基础拳法——马步、冲拳、踢腿、格挡。孩子们学得很快,马步扎得稳,冲拳打得直,踢腿踢得高,格挡挡得准。大儿子——苏沐雪的大儿子——一拳打断了一棵灵树,灵树是赵天赐从仙界移栽过来的,树干有碗口粗,树皮是银白色的,叶子是紫色的。拳头打在树干上,树干断了,断口处流出银白色的汁液。赵天赐从田里回来,看到倒在地上的灵树,看着大儿子,说了一句,“轻点,那是你妈种的。”

苏沐雪坐在田埂上,抬头看了一眼,“那不是我的树,是林大雪的。”林大雪从灶房探出头,“那棵树是夏晚晴种的。”夏晚晴叼着烟,吐出三个烟圈,“慕容若雪种的。”慕容若雪从书房探出头,“秦明月种的。”秦明月从书房另一个窗户探出头,“柳梦瑶种的。”柳梦瑶举着手机直播,屏幕裂成八块,画面碎成九块,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很快,“哈哈哈哈”“甩锅大战”“到底是种的”。最小的女儿骑在赵天赐脖子上,伸手去抓头顶的气球,气球是红色的,上面印着“仙帝万岁”。她的手指碰到了气球,气球炸了,声音不大,嘭的一声。

慕容若雪每天在书房处理外交文书。书房的桌子很大,上面堆满了信函,从诸天万界寄来的,有建交的、贸易的、求援的、贺喜的、诉苦的、告状的。她每天要回几十封信,毛笔写秃了好几支,墨汁用了好几瓶。她回信的速度很快,看完一封,想三秒,写一封,折好塞进信封,写上地址,交给信使。

秦明月每天在书房写史书,《仙界通史》已经写到了第五卷,从创世之初写到了诸天万界来朝。她写得很慢,一天只写几百字,但每一字都很仔细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,都反复核对。她把写好的稿子念给赵天赐听,赵天赐听完说“行”,她就继续写;赵天赐说“改”,她就改。

柳梦瑶每天在直播田园生活。她举着手机,在青山城到处走,拍赵天赐种菜、拍苏沐雪记账、拍林大雪做饭、拍夏晚晴教拳、拍慕容若雪写信、拍秦明月写书、拍孩子们打闹、拍芦花鸡下蛋、拍老槐树开花、拍神仙草成熟。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稳定在十亿左右,弹幕刷得很快,“仙帝种菜”“仙后记账”“孩子们好可爱”“这才是人生赢家”。

王德彪在青山城养鸡。他在青山城北边盖了一个鸡舍,鸡舍是木头的,很大,能养几百只鸡。他养的鸡是变异灵鸡,从人间带上来的那些鸡下的蛋孵出来的,鸡的体型比普通的鸡大两倍,鸡冠是金色的,羽毛是白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。鸡生出来的蛋里面有灵气,蛋壳是金色的,蛋清是透明的,蛋黄是橘黄色的。他每天早起喂鸡,鸡食是用灵米和神仙草拌的,鸡吃得很欢,下蛋下得很多。他每天能收几十个蛋,一部分留给孩子们吃,一部分卖给天机城的商人换仙石。

赵天赐每天傍晚从田里回来,锄头扛在肩上,鞋上沾着泥,裤腿上沾着草籽。他走进院子,把锄头靠在墙上,从腰带上把砍柴刀取下来放在石桌上。苏沐雪把账本合上,算盘收起来,从凳子上站起来。林大雪从灶房端着饭菜出来,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鱼香肉丝、麻婆豆腐、西红柿炒鸡蛋、神仙草汤。夏晚晴把孩子们从院子里叫进来,孩子们排成一排,按年龄大小站好,从大到小,从苏沐雪的大儿子到柳梦瑶的小女儿。十二个孩子齐声喊,“爸爸好!妈妈们好!”赵天赐点头,“吃饭。”孩子们坐到饭桌旁边,端起碗,拿起筷子,吃饭。

吃完饭,赵天赐坐在田边,看着夕阳。夕阳是金黄色的,照在神仙草上,神仙草的叶子从金色变成了橘黄色。苏沐雪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账本,“今天神仙草卖了五百斤,收入五千仙石,支出三千,结余两千。”赵天赐点头。林大雪从灶房端着一碗绿豆汤走出来,把碗递给他,“喝碗绿豆汤。”赵天赐接过碗喝了一口,绿豆汤是凉的,甜的。夏晚晴从院子里走出来,烟叼在嘴里,打火机在手里攥着。慕容若雪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玄黄界想多换一万斤灵米。”赵天赐说“换”。秦明月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第五卷的手稿,“仙界通史第五卷写完了,你看一眼。”赵天赐接过手稿翻了翻,还给她,“行。”柳梦瑶从院子里走出来,手机举在手里,“哥,直播间的人问你,明天还种菜吗?”赵天赐说“种”。

十二个孩子在院子里玩,有的骑在小兽背上,有的在追芦花鸡,有的在爬老槐树,有的在凝聚灵气球。最小的女儿骑在赵天赐脖子上,伸手去抓夕阳,抓不到,嘴瘪了,没哭。赵天赐把她从脖子上抱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女儿仰头看着他,黑色的眼睛亮亮的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他低头看着女儿,女儿笑了一下,露出两颗门牙。

王德彪从鸡舍走过来,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,鸡蛋是金色的,在夕阳下反着光。他把篮子放在石桌上,“盟主,今天的蛋,六十个。”赵天赐点头。王德彪站在他旁边,看着夕阳,看了一会儿,叹了一口气,“盟主,您值了。”

赵天赐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的结松了,他用指甲抠了抠,结开了,展开,八块碎片和一颗蚕豆大的微尘躺在手帕中央。碎片八块,微尘蚕豆大。他看着碎片和微尘,微尘在夕阳下反着光,光很柔和,柔得像月光。他把手帕包好塞回兜里,破兜还是破的,手帕从破洞里漏出来一半,蓝色的布料在夕阳下变成了橘黄色。

夕阳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光。神仙草的叶子从橘黄色变回了金色,在最后一抹光中反着光。孩子们被六女叫进屋里洗澡、换衣服、讲故事、睡觉。赵天赐坐在田边,没有动,看着天边的光慢慢消失,从橘黄变成暗红,从暗红变成灰蓝,从灰蓝变成深蓝。星星出来了,一颗两颗三颗,越来越多,满天都是。

苏沐雪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抱着一件外套,灰色的,粗布的,和他在青山村穿的那件一样。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,“天凉了,进屋吧。”赵天赐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走进院子。院子里的灯亮了,灯是灵石的,光很柔和,照在青砖上。他看到孩子们趴在窗户上看着他,十二张脸挤在窗户上,有的笑,有的做鬼脸,有的打哈欠。他走到窗户前面,伸手摸了摸最小的女儿的脸,女儿隔着玻璃亲了一下他的手指,玻璃上留下一个湿湿的印子。

赵天赐走进堂屋,六女正在铺床。苏沐雪铺大床,林大雪铺小床,夏晚晴铺折叠床,慕容若雪铺折叠床,秦明月铺折叠床,柳梦瑶铺沙发。十二个孩子睡在大床上,横七竖八的,挤在一起。赵天赐坐在床沿上,看着孩子们,孩子们已经睡着了,呼吸很稳,胸膛一起一伏的。

他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展开,八块碎片和一颗蚕豆大的微尘躺在手帕中央。微尘比昨天又大了一圈,从蚕豆大到了花生大,在灯光下反着光,光从柔和变成了温暖。碎片还是八块,但其中一块的裂纹扩大了一点,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。他把手帕包好,塞回兜里,破兜还是破的,手帕从破洞里漏出来一半,蓝色的布料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
苏沐雪躺在他旁边,“第九块碎片,什么时候能找到?”赵天赐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,“快了。”苏沐雪翻了个身,面朝他,眼睛在灯光下很亮。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他握紧了她的手。两个人的手在被窝下面握着,谁都没有松开。

灯灭了。堂屋里安静了,安静得听到芦花鸡在院子里打呼噜的声音,咕噜咕噜的,像一只小猫。灶房里的锅倒扣在灶台上,灶膛里的火灭了,灰还是热的。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了一下,槐花落了几串,落在石桌上,落在石凳上。

赵天赐闭上眼睛。神识在黑暗中扩散,扩散出堂屋,扩散出院子,扩散出青山城,扩散出仙界,扩散到混沌界的方向。那个模糊的坐标还在,还在诸天万界的边缘缓慢移动。他的神识追着坐标,追了很久,追到神识快要用尽了,坐标停了。坐标停在一片混沌中,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光,没有暗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。

混沌中有一个声音。声音很低很沉,沉得像远处的雷声,但雷声之后有闪电,这个声音之后什么都没有。“创世神,我们很快会见面。”

赵天赐睁开了眼睛。天还没亮,窗户外面是深蓝色的,星星还在。苏沐雪睡在他旁边,手还握着他的手,睡得很沉。他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穿上鞋,走出堂屋,走进院子。

芦花鸡从老槐树根上抬起头,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他站在院子中央,仰头看着天空。混沌界的方向在仙界天空的东北角,用肉眼看不到,神识能感知到。那个坐标还在,没有移动。他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展开,八块碎片和一颗花生大的微尘躺在手帕中央。微尘在星光下反着光,光很冷,冷得像冰。

他把手帕包好塞回兜里,从腰带上把砍柴刀取下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。刀刃在星光下反着光,刀身上的黑色纹路清晰可见。他把刀插回去,从兜里掏出最后一粒灵米,放在手心里。灵米是白色的,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他把灵米撒在地上,芦花鸡没吃,睡着了。

灶房里的锅盖被风吹了一下,响了一声,咣当。赵天赐走进灶房,把锅盖盖好,从灶台上拿了一个凉包子,咬了一口,皮硬了,馅凉了。他嚼了嚼,咽了。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在灶台上,走出灶房,走出院子,走到田边。

神仙草在星光下反着金色的光,风吹过来,草叶沙沙响。他蹲下来,摸了摸神仙草的叶子,叶子很软,摸上去像摸到了丝绸。他站起来,看着田里的神仙草,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院子。

天边开始发白了。从深蓝变成灰蓝,从灰蓝变成鱼肚白,从鱼肚白变成淡金色。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爬出来,光照在神仙草上,神仙草的叶子从金色变成了橘黄色。芦花鸡从老槐树根上跳下来,走到灶房门口蹲着等早饭。

苏沐雪从堂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账本,头发还没梳,披在肩膀上。林大雪从灶房端着一盆米糊出来,喂孩子们。夏晚晴叼着烟在院子里教孩子们打拳。慕容若雪在书房回信函。秦明月在书房写史书。柳梦瑶举着手机在院子里直播。

赵天赐坐在田边,看着这一切。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的结松了,他紧了紧。手帕的结紧了,碎片的边缘从布料里戳出来,在手帕表面顶出一个个小疙瘩。他用手按了按,按不平了。把手帕塞回兜里,从腰带上把砍柴刀取下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光。他把刀插回去,走向田里。

锄头扛在肩上,裤腿卷到膝盖,布鞋踩在黑色的土里。神仙草在他身边摇晃,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反着光,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脸很白,白得像玉。

作者感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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