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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天伦之乐

都市仙医:我在乡村当首富 草上飞 4284 2026-05-20 18:47:32
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。仙界青山城的院子里,阳光正好。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,槐花在阳光下白得像雪。芦花鸡蹲在树根上打盹,头缩在翅膀里,只露出一只眼睛,眼睛是闭着的。十二只灵兽趴在孩子们脚边,蓝色的眼睛半闭着,也在打盹。

赵天赐六十岁了。这一世的年龄六十岁,加上前世的年龄,加上创世神存在的岁月,已经不可考了。但六女执意要给他过寿辰,说六十岁是大寿,必须好好庆祝。苏沐雪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,从仙界各地采购食材,从天机城订制寿桃,从灵兽界预订祥瑞幼兽当贺礼。林大雪提前三天就开始做饭,灶房里的火从早烧到晚,烟囱里的烟从早冒到晚。夏晚晴提前一周就开始布置院子,挂了红灯笼,贴了寿字,摆了鲜花。慕容若雪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写信,通知诸天万界寿辰的消息,回信堆满了书房。秦明月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写寿辰贺词,写了撕,撕了写,最后写了一篇三千字的骈文。柳梦瑶提前半年就开始预热直播,每天在直播间倒计时,“距离仙帝六十大寿还有一百八十天、一百七十九天、一百七十八天……”

寿辰这天,阳光很好。六女亲手做了一桌菜,摆满了院子里的石桌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鱼香肉丝、麻婆豆腐、西红柿炒鸡蛋、神仙草汤、灵米蒸糕、仙桃拼盘。菜是林大雪做的,摆盘是苏沐雪摆的,鲜花是夏晚晴插的,桌布是慕容若雪铺的,菜单是秦明月写的,直播是柳梦瑶开的。

十二个孩子站在院子中央,排成一排,按年龄大小,从大到小。大儿子赵天佑站在最左边,最小的女儿赵念念站在最右边。十二个人穿着统一的白色仙袍,仙袍上绣着金色的“寿”字。十二个人齐声喊,“爹,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声音很大,大到院子里的芦花鸡被吓得飞到了屋顶上。

赵天赐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十二个孩子,嘴角动了一下。他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的结松了,他紧了紧,塞回兜里,“起来,都起来。”孩子们站直了,赵天佑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十岁的孩子已经长到他胸口那么高了。赵天佑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,盒子是红木的,上面刻着一条龙,龙的鳞片很细。他把盒子递给赵天赐,“爹,这是我们十二个凑份子给您做的礼物。”

赵天赐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把木剑。剑是桃木的,剑身上刻着十二个名字——“天佑、灵儿、天启、天瑶、天瑞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、念念”。字迹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孩子刻的。赵天赐把木剑从盒子里拿出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剑很轻,轻得像没有重量。他把木剑插在腰带上,和砍柴刀并排插在一起。

“谢谢。”赵天赐说。

孩子们笑了。赵念念从队伍里跑出来,跑到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,“爹爹,还有我的礼物!”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冰蓝色的灵气球,灵气球有鸡蛋大小,在阳光下反着光。她把灵气球递给他,“爹爹,送给你。”赵天赐接过灵气球,灵气球在他手心里凉丝丝的。他低头看着女儿,女儿仰头看着他,黑色的眼睛亮亮的。他把灵气球举到眼前看了看,灵气球里有一朵冰蓝色的莲花在缓缓绽放。灵气球炸开了,炸成冰蓝色的光点,光点落在他的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。赵念念拍着手笑,“爹爹变成冰人了!”

六女围坐在石桌旁边,看着这一幕。苏沐雪的眼眶红了,林大雪的眼眶也红了,夏晚晴的眼眶没红,但烟叼在嘴里没点,打火机在手里攥着。慕容若雪从兜里掏出小铜镜照了照,镜面里的她眼眶红红的,她把铜镜收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。秦明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,快门声响了一下。柳梦瑶举着手机直播,弹幕刷得很快,“仙帝哭了”“仙帝没哭”“仙帝眼睛红了”。

赵天赐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六女。六女也看着他。他的目光从苏沐雪移到林大雪,从林大雪移到夏晚晴,从夏晚晴移到慕容若雪,从慕容若雪移到秦明月,从秦明月移到柳梦瑶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是笑。笑得很轻,只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但眼睛里有光,光很亮。

“我这辈子,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们。”

六女同时红了眼眶。苏沐雪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她用手背擦了,但眼泪越擦越多。林大雪的眼泪没掉下来,在眼眶里打转。夏晚晴的烟从嘴里掉下来,落在石桌上,烟头朝上冒着一缕青烟。慕容若雪低下头,眼泪滴在桌布上,在白色的桌布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。秦明月举着相机的手在发抖,照片拍糊了。柳梦瑶的手机从手里滑下来,掉在桌上,屏幕裂成八块,画面碎成九块,弹幕还在刷。

王德彪从鸡舍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盘灵果。灵果是赵天赐种的仙桃,种了三年才结果,今年第一次丰收。仙桃是粉色的,每个都有拳头大,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。他把盘子放在石桌上,“盟主,您种的仙桃熟了。我挑了十二个最大的,给孩子们尝尝鲜。”赵天赐从盘子里拿了一个仙桃,咬了一口,脆的,甜的,汁水很足。“德彪,你也坐。”王德彪没坐,从桌上端了一杯酒,双手举着,走到赵天赐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盟主,我王德彪这辈子最对的事,就是跟了您。”王德彪的声音在发抖,手也在发抖,酒在杯子里晃荡,“当年在青山村,我就是个养鸡的。是您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修仙,什么叫人生,什么叫兄弟。”他把酒杯举过头顶,“盟主,我敬您!”

赵天赐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弯腰抓住王德彪的胳膊,把他扶起来。王德彪的腿在抖,抖得很厉害。赵天赐从他手里拿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是仙酒,用灵米酿的,很辣,辣得他嘶了一声。他把酒杯放在桌上,看着王德彪,“德彪,你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
王德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从眼眶里涌出来,涌过脸上的皱纹,涌过下巴,滴在青石板上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没擦干净。赵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坐,吃桃。”王德彪坐在石凳上,从盘子里拿了一个仙桃,咬了一口,脆的,甜的,汁水很多。他嚼了嚼,咽了。

天空中有仙鹤飞过,三只,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反着光,翅膀展开有一丈宽。仙鹤叫了一声,声音很清脆,清脆得像笛子。赵天赐仰头看着仙鹤,仙鹤从青山城上空飞过,朝着天机城的方向飞去。他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的结松了,他紧了紧,塞回兜里。破兜还是破的,手帕从破洞里漏出来一半,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
杨战从天机城飞来了。他从空中落下来,落在院子里,单膝跪在赵天赐面前。化神后期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来,但被他压得很低,低到不会影响到孩子们。“仙帝,万界事务已处理完毕。灵兽界、器灵界、幽冥界、玄黄界、星辰界、虚空界、时间界、空间界、生命界、死亡界,一百零八个世界,所有事务都已处理完毕。”

赵天赐低头看着杨战,看了三秒,弯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,“起来,今天不讲君臣,只讲家人。”杨战站起来,刀疤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释然,从释然变成了笑。笑得很轻,只是嘴角动了一下,但刀疤被笑容扯得舒展开了。他从腰后拔出一把长剑,剑是银白色的,上面刻着符文。他把剑递给赵天赐,“老赵,这是我的本命仙剑,跟了我一万年了。今天送给你,算寿礼。”

赵天赐接过剑,从剑鞘里拔出来,剑身很亮,亮得像一面镜子。剑身上映出他的脸,脸很白,白得像玉。他把剑插回剑鞘里,把剑递给杨战,“心意我领了,剑你留着。跟了你一万年的东西,不能送人。”杨战接过剑,插回腰后,刀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
孩子们围着石桌,吃仙桃。赵念念吃了一半,吃不完了,递给赵天赐,“爹爹,你吃。”赵天赐接过半个仙桃,上面还有女儿的牙印,小小的,一排。他几口吃完了,桃核在手里转了转,走到老槐树下面,蹲下来,把桃核埋进土里。土很松,他用手指挖了一个坑,把桃核放进去,盖上土,拍了拍。芦花鸡从树根上跳下来,走到他手边,啄了一下他手指上的土,仰起脖子咽了。

赵天赐站起来,走回石桌旁边,坐在太师椅上。苏沐雪从凳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把手搭在他肩膀上。林大雪从凳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左边,把砍柴刀从腰后取下来放在石桌上。夏晚晴从凳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右边,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,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烟圈。慕容若雪从凳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把手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。秦明月从凳子上站起来,举起相机对着他和孩子们拍了一张照片。柳梦瑶从凳子上站起来,举着手机,镜头对着院子里的所有人。

十二个孩子围在他身边,有的坐在他膝盖上,有的靠在他肩膀上,有的趴在他背上。赵念念坐在他膝盖上,手里在凝聚一个冰蓝色的灵气球,灵气球比她的头还大。她把灵气球抛起来,又接住,抛起来,又接住。灵气球在她手心里炸开了,炸成冰蓝色的光点,光点落在赵天赐的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。赵念念咯咯笑了,笑声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铃铛。

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黄色。老槐树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,院子里一半有阳光,一半有阴影。芦花鸡从树根上站起来,走到灶房门口蹲着,等晚饭。灶房里的锅已经刷了,灶膛里的火还烧着,灰还是热的。

赵天赐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这一切。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的结松了,他紧了紧。手帕的结紧了,碎片的边缘从布料里戳出来,在手帕表面顶出一个个小疙瘩。他用手按了按,按不平了。把手帕塞回兜里,从腰带上把木剑取下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。木剑很轻,剑身上的十二个名字在阳光下反着光。他把木剑插回去,从腰带上把砍柴刀也取下来,两把刀并排放在石桌上。砍柴刀的刀刃上还有黑色的纹路,很淡了,淡到不仔细看就看不到。

苏沐雪从身后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“天赐,你幸福吗?”赵天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她的手很暖,“幸福。”苏沐雪闭着眼睛,嘴角往上翘。林大雪坐在他左边,把砍柴刀从石桌上拿起来插回腰后。夏晚晴坐在他右边,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掐灭了。慕容若雪坐在苏沐雪旁边,手里握着那封还没拆的信。秦明月坐在林大雪旁边,相机挂在脖子上,还在翻看今天拍的照片。柳梦瑶坐在夏晚晴旁边,手机举在手里,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,“仙帝一家太幸福了”“这才是人生圆满”“看哭了”。

十二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赵天佑在教弟弟妹妹们练剑,桃木剑在阳光下反着光。赵灵儿在教妹妹们认药草,神仙草的叶子在阳光下是金色的。赵念念蹲在地上,手里在凝聚一个冰蓝色的灵气球,灵气球有西瓜那么大,她把灵气球举过头顶,灵气球在阳光下反着光,光很亮。

赵天赐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走到院子中央,站在孩子们中间。十二个孩子围着他,十二双眼睛仰头看着他。他弯腰把赵念念抱起来,女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伸手去掏他兜里的手帕。手帕从破洞里漏出来一半,她抓住了手帕的一角,拽了出来。手帕的结松了,她把手帕展开,蓝色的布料在夕阳下变成了橘黄色。她把盖在自己脸上,手帕很大,能盖住她整张脸。赵天赐从女儿脸上拿下手帕,叠好,塞回兜里。女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还要手帕,他把手帕又掏出来递给她。女儿接过手帕盖在脸上,不扭了。

夕阳落在山尖上,天边还有最后一抹光。老槐树的影子从东边移到了墙根底下。芦花鸡从灶房门口站起来,走到老槐树根上蹲着,头缩进翅膀里,闭上了眼睛。十二只灵兽趴在孩子们脚边,也闭上了眼睛。

赵天赐抱着女儿,站在院子中央。六女站在他身后,十二个孩子围在他身边。他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慢慢消失,从橘黄变成暗红,从暗红变成灰蓝,从灰蓝变成深蓝。第一颗星星从深蓝中浮现,然后是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四颗,越来越多,满天都是。

苏沐雪从身后走上来,站在他右边,“天黑了,进屋吧。”赵天赐点头,抱着女儿走进堂屋。女儿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,脸上还盖着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。他把女儿轻轻放在床上,从她脸上拿下手帕,叠好,塞回兜里。女儿翻了个身,嘴瘪了一下,喊了一声“爹爹”。赵天赐低头看着女儿,女儿没醒,在说梦话。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,女儿的脸很小,小到他的手指能盖住半张脸。女儿被摸了一下,不喊了,睡得更沉了。

六女走进来,各自坐在各自的床上。苏沐雪坐在他旁边,林大雪坐在小床上,夏晚晴躺在折叠床上,慕容若雪躺在折叠床上,秦明月躺在折叠床上,柳梦瑶躺在沙发上。十二个孩子挤在大床上,横七竖八的,有的仰着,有的趴着,有的蜷着,有的枕着别人的肚子,有的抱着别人的腿。

赵天赐坐在床沿上,看着这一切。从兜里掏出那块蓝色粗布手帕,手帕上沾过孩子们的口水、眼泪、汗水、草汁、土、灵气球的冰蓝色光点。蓝色的布料已经被洗得发白了,边缘的毛边更毛了,像一圈细细的绒毛。他把手帕叠好,放在枕头下面。

灯灭了。堂屋里安静了,安静得能听到芦花鸡在院子里打呼噜的声音,咕噜咕噜的。灶房里的锅倒扣在灶台上,灶膛里的火灭了。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了一下,槐花落了几串,落在石桌上,落在石凳上,落在石桌上的木剑旁边。木剑上的十二个名字在月光下反着淡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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