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大亮，苏甜甜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。
她先侧耳听了听，隔壁地铺上传来陆擎苍均匀的呼吸声，这才松了口气。赤脚踩在地上，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，她赶紧套上那双不太合脚的布鞋，蹑手蹑脚出了房门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公鸡还没打鸣。苏甜甜快步走到后院的柴房，关上门，心念一动，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热，意识瞬间沉入那片虚空。
空间还是老样子——肥沃的黑土地、咕嘟冒泡的灵泉、空荡荡的仓库。她走到灵泉边，蹲下身，双手捧起一捧泉水。泉水清冽透亮，入口甘甜，带着股说不出的清香气。她小口小口喝了几口，感觉一夜的疲惫全散了，精神头十足。
“灵泉水做饭，效果肯定更好。”苏甜甜自言自语，从角落找来个缺口的粗瓷碗，小心地舀了小半碗泉水。她可不敢多取，万一让人发现水来路不明就麻烦了。
出了空间，她把碗藏在怀里，贴着墙根溜进厨房。
锅灶冰凉，米缸里的米也见底了。苏甜甜皱眉，家里穷成这样？她翻箱倒柜，最后在角落发现半袋玉米面和几颗干瘪的野菜根。就这？
“行吧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但我有金手指。”苏甜甜卷起袖子，开始干活。
玉米面用灵泉水调成糊，野菜根洗净切碎拌进去，再从窗台上抓了把干辣椒撕成段。没有油，她就用昨天从空间里顺出来的小半罐猪油——本想给自己开小灶，现在全搭进去了。
灶膛里柴火噼啪响，锅热了，油香飘出来。苏甜甜手脚麻利，一勺勺面糊往锅里倒，摊成薄饼，撒上野菜碎和辣椒。滋啦声中，金黄焦香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厨房。
“好香！”
门帘一掀，陆擎宇顶着一头乱毛窜进来，鼻子直抽抽：“嫂子！你做的啥？我在院里就闻见了！”
苏甜甜翻了个白眼：“狗鼻子啊你？起这么早？”
“闻着味儿就醒了！”陆擎宇凑到灶台边，眼睛发亮，“我看看……哎哟，这饼看着就比食堂的强一百倍！我能尝尝不？”
“洗手去！”苏甜甜用锅铲敲开他伸过来的爪子，“你哥和我婆婆还没吃呢。”
陆擎宇“嘿嘿”一笑，三两下跑到水缸边撸起袖子，胡乱冲了冲就又跑回来：“洗了洗了！嫂子，就一口！”
苏甜甜看他馋样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给你撕一块。”她撕下巴掌大一块饼边角，塞给陆擎宇，“小心烫。”
陆擎宇顾不上烫，塞进嘴里就嚼。下一秒，他瞪大眼睛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卧槽！嫂子！这是神仙做的吧？！”
“小点声！”苏甜甜赶紧捂他嘴，“要把全家吵醒了？”
陆擎宇使劲咽下去，满脸不可思议：“嫂子，这饼咋这么香？又软又韧，还有股清甜味儿！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吃！你真厉害！”
“少拍马屁，去叫人吃饭。”苏甜甜心里得意，但脸上绷着，“记得说好话。”
“知道知道！”陆擎宇转身就往外跑，脚步声震得房梁掉灰。
没一会儿，堂屋里就传来陆擎宇的大嗓门：“哥！妈！快起来！嫂子做好吃的了！贼香！”
赵秀兰的骂声紧跟着响起：“嚎什么嚎！死丫头做的能吃？别是下了毒！”
苏甜甜端着饼进屋时，赵秀兰正黑着脸坐在桌边，手里攥着个空碗，看都不看她一眼。陆擎苍倒是洗了脸，军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，坐在对面，表情依旧冷冰冰的。
“吃饭。”苏甜甜把饼往桌上一搁，又去端了碗玉米面糊糊，“没米，就将就吃吧。”
赵秀兰冷哼：“穷讲究什么？有口吃的就不错了。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做出什么花来。”
苏甜甜懒得理她，自己撕了块饼，蘸着糊糊吃起来。灵泉水果然有奇效，这饼比她预想的还好——外皮焦脆，内里软糯，野菜的苦涩被甘甜盖住，再加上辣椒提味，简单却开胃。
陆擎宇早饿得不行，抓起饼就往嘴里塞，三两口下去一张饼就没了：“妈，你也尝尝！真好吃！”
“好吃个屁！”赵秀兰嘴硬，但眼神不自觉地往盘子里瞟。
陆擎苍一直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撕饼、蘸糊糊、送进嘴里。动作很慢，但频率很快。苏甜甜偷偷观察他，发现他盘子里的饼屑都没剩，碗底比脸还干净。
这闷骚男，吃这么快？看来真香了。
赵秀兰见儿子和孙子都吃得香，终于忍不住，伸筷子夹了一小块。她本想挑刺，可饼一入口，眼睛就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压下去，板着脸说：“哼，也就一般般。咸了点，野菜也老。”
苏甜甜差点笑出声：咸了？她根本没放盐！灵泉水本身就有味儿！
陆擎宇在旁边喊：“妈你骗人！你碗底都舔了！”
“闭嘴！”赵秀兰恼羞成怒，“吃你的饭！”
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。苏甜甜看时机差不多了，放下筷子：“妈，我下午想去山上转转，看还有没有别的野菜。家里也没菜了。”
赵秀兰本来想说“去了就别回来”，但肚子里刚垫的饼还暖着，嘴就没那么毒了：“去吧，别摔沟里。”
这算是默许？苏甜甜心里有底了。
陆擎苍放下碗，擦擦嘴，突然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苏甜甜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陆擎宇就起哄：“哦——！我哥要陪嫂子——！”
“闭嘴！”陆擎苍一个眼刀飞过去，陆擎宇缩了缩脖子，但嘴里还嘟囔：“反正我也要去！山上好玩！”
赵秀兰瞪了小儿子一眼，又看向陆擎苍：“老大，你训练不累？”
“休假。”陆擎苍只说了两个字，起身收拾碗筷。
苏甜甜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暖。这闷骚男，还知道心疼人？
第一仗，她赢了。有了空间灵泉和这手厨艺，她还怕在这七十年代活不下去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