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人消停了好几天。
大概是真的被陆擎苍吓住了。刘桂花传话说，苏大全回去以后在家躺了两天，说是"腰闪了"，但谁都知道他是吓的。王春花更是连门都不敢出了，怕碰见赵秀兰。
苏甜甜终于过了几天安生日子。
趁着这空当，她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事——去后山找了个背风的坡，用树枝和旧塑料布搭了个巴掌大的小棚子。棚子不大，也就一米见方，里面种了几棵白菜苗，浇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。
这个棚子不是用来种菜的。是用来做掩护的。
以后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菜越来越多，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来源。"后山棚子种的"——这个说法虽然勉强，但有了实物在那儿，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凭空冒出来的。
第二件事——正式在空间里种菜。
灵泉水的效果已经被她反复验证过了——浇菜长得快，喂鸡蛋变大，人喝了精神好。但到目前为止，她只是用灵泉水在外面浇菜苗，还没真正在空间的黑土地上种过东西。
这天半夜，等陆擎苍的呼吸均匀了，苏甜甜意念一动，进了空间。
黑土地还是那么肥沃，踩上去松软得像棉被。苏甜甜蹲下来捏了一把土——油亮油亮的，沉甸甸的。
"试试看。"
她从兜里掏出几颗种子——白天从陆家菜园子里摘的老黄瓜留的籽，还有几颗西红柿种子，是陆擎宇从公社农技站顺来的，说是"新品种"。
苏甜甜在黑土地上挖了一小片地，黄瓜籽和西红柿籽分开种下去，浇上灵泉水。
然后蹲在旁边看了看——当然不可能马上长出来。
但她注意到一件事。浇完灵泉水之后，那片土的颜色变了。本来就是黑的，现在更黑了，黑得发亮。土壤表面隐隐冒着一层极淡的白气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苏甜甜记下了，退出空间睡觉。
第二天半夜再进去——
"我操。"
黄瓜籽发了芽。不止发芽，苗都冒出来了，嫩绿的小芽顶着两片子叶，大概一寸高。
西红柿也发芽了，比黄瓜矮一点，但长势也很猛。
外面的菜苗用灵泉水浇了快一个星期才两三寸高。空间里的，一天一夜就追上了。
苏甜甜蹲在地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第三天——黄瓜苗一尺高，开始抽藤蔓。西红柿也蹿到半尺，叶片肥厚翠绿。
第四天——黄瓜开花了。黄色小花缀在藤蔓上，一串一串的。
第五天——黄瓜结果了。
手指长的小黄瓜挂在藤蔓上，翠绿翠绿的，表皮带着一层细密的刺，水灵得能掐出水来。
苏甜甜摘了一根，在衣服上蹭了蹭，咬了一口。
"嘎嘣"一声脆响，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鲜味。
她蹲在空间里一边啃黄瓜一边算账——五天，从种子到结果。外面种菜少说两三个月。空间里五天，差了十几倍。
而且这品质——苏甜甜又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这黄瓜拿到外面，别说这年头，搁现代都是顶级有机蔬菜的水平。
"如果种西红柿呢？种辣椒呢？"苏甜甜脑子里飞速转着，"冬天外面什么菜都没有，我要是能拿出新鲜蔬菜——"
冬天的蔬菜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。物以稀为贵，价格翻几番都不止。
她啃完黄瓜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开始规划——把空间里的地分几块，黄瓜、西红柿、辣椒、小白菜各种一些。黄瓜西红柿留着换钱换东西，辣椒白菜自家吃。
退出空间的时候，嘴角压都压不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甜甜在院子里一边晾衣服一边琢磨这事，想得太入神，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傻笑。
陆擎苍在院子里擦军靴，余光扫了她好几次。
这丫头——笑什么呢？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。
"苏甜甜。"他开口了。
苏甜甜回过神："嗯？"
"你一个人在那儿笑什么？"
"啊？我笑了吗？"苏甜甜摸了摸自己的脸，"我没笑啊。"
陆擎苍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这丫头最近怪怪的。半夜老翻身，白天一个人对着空气傻笑，有时候蹲在菜地边上一看就是半天。
该不会是被苏家人气出毛病来了？
"你……没事吧？"陆擎苍难得主动问了一句。
苏甜甜对上他那双带着点担忧的眼睛，心头一暖。
"没事。"她笑了笑，"我在想怎么给你加菜呢。"
陆擎苍愣了一下。
耳根红了。
他低下头继续擦鞋，没再说话。但同一个地方来回蹭了好几下，明显心不在焉。
苏甜甜看着他的样子，嘴角又弯了。
这个闷骚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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