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在空间里种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菜。
黄瓜、西红柿、辣椒、小白菜,每样都种了一小片,灵泉水按时浇灌,长势疯狂。黄瓜摘了两大筐,西红柿红了一筐半,辣椒和小白菜堆成了小山。
她分批把菜从空间里运出来,一部分藏在柜子里,一部分转移到后山那个小棚子边上——做样子也得做全套。
这么多菜光自家吃肯定吃不完。苏甜甜琢磨了两天,做了一个决定——送人。
不是烂好心。是战略。
她来陆家这段时间,跟家属院的邻居们关系不冷不热。大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"那个往陆擎苍脸上拍情书的疯丫头",加上苏家三番五次上门闹事,风言风语不少。上次公开算账之后舆论好了一些,但要说亲近,还差得远。
苏甜甜需要破冰。
这筐菜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
一大早,苏甜甜把菜分成了七八份,每份用洗干净的旧布包好——黄瓜七八根,西红柿五六个,辣椒一小把,小白菜两棵。菜篮子挎在胳膊上,出了门。
第一家,隔壁张婶子。
张婶子开门的时候一脸惊讶:"甜甜?你这是——"
"婶子,自家种的菜,给您尝尝鲜。"苏甜甜笑着把布包递过去。
张婶子打开一看,眼睛都直了:"这是黄瓜?冬天哪来的黄瓜?"
"后山那边有个向阳的坡,搭了个小棚子试着种的。"苏甜甜早就想好了说辞,"不多,就自家种着玩的,给婶子尝个鲜。"
张婶子拿出一根黄瓜看了看——翠绿笔直,表面的刺还扎手,嫩得能掐出水。
"这品相——我的天爷,比夏天的还水灵!"张婶子眼睛亮了,"甜甜,你这手艺可了不得!"
"婶子过奖了。您先吃着,我给其他几家也送点。"
"好好好!甜甜啊,你有空来婶子家坐坐,婶子给你烙饼吃!"
第二家,孙嫂子。
孙嫂子是营房指导员的爱人,三十出头,圆脸盘,说话利落,在家属院里有点分量。苏甜甜把菜递过去的时候,孙嫂子还有点端着架子,客客气气的。
打开布包一看——
"冬天的鲜菜?"架子立刻放下了,"甜甜,你从哪弄的?"
"自家棚子里种的,不多。"
孙嫂子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,"嘎嘣"一声,眼睛瞬间亮了:"这也太好吃了吧!又脆又甜!"
"嫂子喜欢就好。"
"喜欢!太喜欢了!"孙嫂子拉着苏甜甜的手就不撒了,"你这菜咋种的?能教教我?"
"行啊,回头有空我跟您细说。"
苏甜甜一连走了六七家,每家都是一样的操作——送菜、客套、收获热情。中午回来的时候胳膊都挎酸了,但心里美滋滋的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当天下午,苏甜甜在院子里洗衣服,孙嫂子端着一碗饺子过来了:"甜甜,尝尝我包的饺子,猪肉白菜馅的!"
张婶子拎着一兜花生来串门:"甜甜,我老家寄来的花生,你拿去炒着吃。"
连平时不怎么搭理她的刘桂花都凑过来了:"甜甜啊,你那黄瓜还有没有?我拿鸡蛋跟你换行不行?"
苏甜甜笑着一一应付——花生收了,饺子吃了,鸡蛋也换了。
回到自家厨房,把菜篮子往灶台上一搁——
"一点菜就想收买人心?"
赵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,双手抱胸,嘴角往下撇着。
苏甜甜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赵秀兰嘴上在挑剔,但眼睛一直往灶台上的菜篮子里瞟。篮子里还剩着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,是苏甜甜留给自家的。
"妈,您尝尝?"苏甜甜拿了根黄瓜递过去。
赵秀兰没接。
"谁稀罕你的黄瓜。"她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苏甜甜笑了笑,把黄瓜放在灶台最显眼的位置。
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赵秀兰从厨房端菜出来。苏甜甜注意到灶台上那几根黄瓜少了三根。
桌上多了一道凉拌黄瓜。
赵秀兰板着脸坐下,夹了一筷子嚼了嚼,面无表情:"一般。"
然后又夹了一筷子。
又一筷子。
陆擎宇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,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。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苏甜甜一脚,苏甜甜踢了回去。两个人差点笑出声。
赵秀兰瞪了他们一眼:"笑什么笑?吃饭!"
"是,妈。"两人异口同声。
吃完饭,苏甜甜收拾碗筷的时候,赵秀兰忽然在身后说了一句——
"那黄瓜……你棚子里还有没有?"
苏甜甜忍着笑:"有。妈你要多少?"
"谁说我要了?"赵秀兰声音拔高了,"我就是问问!你一个人吃不完烂了可惜!"
"是是是,妈说得对。明天我再给您拿几根。"
赵秀兰哼了一声,走了。
苏甜甜站在厨房里,看着赵秀兰的背影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真香定律,古今通用。
她擦了擦手,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,掰着指头算——
送出去七八份菜,换回来的不光是花生、饺子、鸡蛋。更重要的是人脉。
孙嫂子是指导员的爱人,说话有分量。张婶子是家属院的老人,谁家的事都知道。刘桂花虽然嘴碎,但消息灵通。
这些人,以后都是她的根基。
苏甜甜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花形印记,轻轻摸了一下。
空间、灵泉、黑土地——是底牌。
但光有底牌不够。还得会打牌。
陆擎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正在院子里洗手。他推门进屋的时候,苏甜甜正坐在炕沿上发呆。
"回来了?吃了没?"
"吃了。"
"灶上有粥,热的。"
陆擎苍去了厨房,端着碗粥回来坐下。喝了两口,忽然开口:"今天孙嫂子跟我说了。"
"说什么?"
"说你给她送了菜。还说你种的黄瓜比供销社的好吃十倍。"陆擎苍看了她一眼,"怎么种的?"
"秘密。"
陆擎苍盯着她看了两秒,没追问。
他喝完粥,放下碗,起身去铺地铺。
苏甜甜坐在炕沿上,看着他铺被子的背影。这个男人好像从来不多问。她做什么他都看在眼里,但不追问、不质疑、不干涉。
是信任?还是另有打算?
苏甜甜想不明白。
但她觉得,这种"不问"的感觉,挺好的。
至少比苏家那帮人追着问、追着要、追着闹,强了一万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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