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盘腿坐在炕上，手里攥着几块钱和几张皱巴巴的粮票，眉头拧成了麻花。陆擎苍的工资一个月才几十块，要养活一大家子，还得防着苏家那帮吸血鬼，这点钱根本不够看。她翻了翻记账本，这半个月光买粮食、调料就花掉了一大半，更别提还想攒钱搬出赵秀兰家，自己过日子。
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苏甜甜把账本合上，长叹一口气。自从穿到这书里，她受的委屈还少吗？被当众念情书，被苏家人逼债，被造黄谣……哪一样不是因为她没底气？钱，才是硬道理！只有经济独立了，才能真正在这个年代站稳脚跟，不用看人脸色。
她抬头看向对面，陆擎苍正坐在板凳上擦枪，动作细致利落，军装挽到手肘，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。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他眼皮都没抬：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帅不帅。”苏甜甜脱口而出，又觉得这话太骚包，赶紧咳嗽一声转移话题，“陆擎苍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陆擎苍擦枪的手顿了顿，终于抬头看她，黑眸里映着昏黄的灯光：“说。”
苏甜甜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其事地说：“我要做生意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擎苍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剑眉微挑。
“做生意，赚钱！”苏甜甜比划着，“我想去镇上摆摊，卖吃的。我厨艺好，你也尝过的，肯定能赚钱！”
陆擎苍放下枪油布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确定？这年头脑私自买卖是投机倒把，抓着了要挨批的，更何况你一个军嫂——”
“我知道！”苏甜甜打断他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但我更知道，没钱的日子有多难熬。我不想再被苏家人指着鼻子要钱，不想你妈天天给我甩脸子，更不想以后咱们的孩子跟着受委屈。陆擎苍，我不怕苦，也不怕累，就怕没钱受气！”
屋里静了几秒，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“嘀嗒嘀嗒”地响。陆擎苍盯着她看了许久，那双冷冽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——这个女人，总有股子不服输的狠劲，让他既头疼又……说不出的心动。
“你想卖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苏甜甜眼睛一亮：“卤味！我卤的猪头肉、鸡杂，绝对比国营饭店的都香！而且我打算用些普通料，不显山不露水，肯定能火！”
陆擎苍当然不知道她口中的“普通料”指的是空间灵泉水，但见她信心满满，眉头还是皱着：“摆摊很辛苦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你身子骨——”
“我扛得住！”苏甜甜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再说了，不是还有你吗？你帮我打掩护，比如……我要是去镇上摆摊，你就说家里有事让我去采买，或者帮我看着点风声。反正我小心点，肯定不出事！”
陆擎苍沉默了。他是个军人，纪律性刻在骨子里，对做生意这种事本能地排斥。可看着苏甜甜眼底的倔强和期盼，他又想起她被苏家人围堵时咬紧牙关不哭的样子，心口莫名一软。这女人，是铁了心要闯出一条路，他再拦着，反倒像是在拖后腿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点头，声音低沉却有力，“我帮你打掩护。但有一条——不能伤着身子，遇到麻烦立刻收摊跑，别硬顶。”
苏甜甜笑开了花，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：“谢啦，陆同志！你放心，我肯定赚大钱，让你跟着我享福！”
陆擎苍耳根一热，不自在地抽出手：“先别说享福，小心别赔本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悄悄把她桌上散乱的粮票、零钱收拢，码得整整齐齐。苏甜甜看在眼里，心里暖洋洋的——这个闷骚男人，果然嘴硬心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