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用了两天时间布了一个局。
她先放出话去：后天逢集，她要在镇上集市正中央现杀现卤，整猪下锅，谁想看都来。这消息是她亲自到镇上散的，每条街都走到了，逢人就吆喝一嗓子。
"后 天逢集，我苏甜甜当场杀猪当场卤，肉好不好大家伙儿自己看自己尝！"
消息一传开，半个镇子都炸了锅。做买卖的最怕被人说东西不干净，敢当众亮底子的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是真有底气。大部分人都觉得苏甜甜属于后者——毕竟她那卤味的口碑摆在那儿，吃了这么久也没见谁闹过肚子。
可王春花不这么想。她得知消息后得意得不行，跟苏大全显摆："你看看，心虚了吧？要是没问题她搞这出干嘛？到时候我非得当面揭穿她！"
苏大全拍着胸脯："你放心，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！我看她怎么收场！"
逢集那天，苏甜甜天不亮就起了。
她把提前备好的两头猪从空间里拿出来——这猪是灵泉水喂大的，膘肥体壮，肉质鲜嫩，比镇上肉铺卖的好上不止一个档次。她把猪收拾干净，用板车拉到镇上集市中央，支起案板，旁边架起一口大锅，柴火烧得旺，卤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飘出去半条街。
赶集的人本来就多，听说苏甜甜要当场杀猪现卤，呼啦啦围过来一大片。里三层外三层，后头的人踮着脚往前看，小孩儿骑在大人脖子上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
镇长也来了。他穿着灰布褂子，背着双手站在人群前头，脸色严肃。食品安全是大事，出了问题他这个镇长也脱不了干系，所以今天特意来盯着。
苏甜甜不慌不忙地开始干活。
她先从筐里拎出那两头收拾干净的猪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过秤——"一百三十二斤！"然后分割、切块，每一刀下去都是新鲜的切面，肉色红润，肥白瘦红，看着就馋人。
"大伙儿看好了，"苏甜甜把切好的肉举起来转了一圈，"这肉什么成色，什么新鲜度，大伙儿自己看。"
人群里有人点头："好肉啊，这颜色，一看就是当天宰的。"
苏甜甜把肉下到卤锅里，盖上盖子，火候一到，那香味更浓了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就在这时候，王春花和苏大全到了。
王春花挤进人群，一眼看见那口大锅，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——那味儿太香了。可她马上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，扯着嗓子就喊。
"苏甜甜！你少在那装模作样！好肉也可能不干净！谁知道你这猪是怎么养的？是不是病死的？"
苏大全跟在后头帮腔："就是！我侄女我还不了解？她那心黑着呢！"
人群让开一条路，王春花和苏大全站到了最前头。
苏甜甜不慌不忙地从锅边转过身，一把攥住王春花的胳膊。王春花一愣，想挣开，可苏甜甜的手劲儿大得吓人，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"大伯母，"苏甜甜声音不高，但周围全静下来了，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，"你逢人就说我的肉是死猪肉，不干净。今天当着大伙的面，当着镇长的面，你给我指指，哪块肉不干净？"
王春花眼神飘忽，嘴硬道："我……我就是听说……"
"听说？听说你就敢满村嚷嚷？"苏甜甜从锅里捞出一块刚卤好的五花肉，热气腾腾的，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。那肉色红亮油润，肥瘦相间，卤汁还在往上冒泡。
她把盘子直接端到王春花面前。
"你吃一口。干净不干净，你吃了再说。"
王春花往后缩："我不吃！"
"你造谣的时候嘴那么利索，现在不敢吃了？"苏甜甜把盘子往前一推，声音抬高了几分，让所有人都听清，"你要是不吃，今天这造谣的罪名你就坐实了。当着镇长的面，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，你说我用死猪肉，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！吃一口，尝尝是不是死猪肉！"
王春花被逼得没退路了。周围几百双眼睛盯着她，她想跑也跑不掉——苏甜甜的手还攥着她胳膊呢。
镇长也发话了："王春花，人家甜甜让你吃你就吃，是死猪肉不是死猪肉，一尝就知道。你要是不吃，那就是存心造谣。"
王春花哆哆嗦嗦地拿起一片肉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她把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那味道——
鲜嫩多汁，卤香四溢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。
王春花的表情僵住了。她想说"不干净"，可嘴巴里全是肉香，舌头都打不了弯。这肉比她前两天在苏甜甜摊上偷买的还好吃，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咬下来。
苏甜甜冷笑一声："怎么样？干净不干净？嘴巴说了算。您这嘴巴吃着香，嘴里倒是挺臭。"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，有人拍着大腿乐，有人冲王春花翻白眼。
王春花脸涨成猪肝色，嘴里的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。她意识到自己下不来台了，老毛病立刻犯了——两眼一翻，腿一软，往地上就倒。
"哎呦！我不行了……我头晕……"
她这一招用了几十年，屡试不爽。以前在苏家闹事，只要一装晕，别人就拿她没辙。
可苏甜甜早防着这手呢。
她反手抄起旁边一盆凉水——早就备好了，就等着这出——哗啦一下全泼在王春花脸上。
"醒醒！这回装晕没用了！"
王春花被凉水激得一个激灵，呛了两口水，猛地睁开眼。她对上苏甜甜冰冷的目光，吓得打了个哆嗦。
苏甜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："王春花，以前你装晕赖账我懒得搭理你，你觉得那是我好欺负？今天在镇长面前，在这么多人面前，你想蒙混过关？门都没有！"
王春花坐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得跟落汤鸡似的。她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大全在旁边看得腿都软了，想溜又被人群堵住了。
镇长走过来，沉着脸："王春花，苏大全，造谣生事，搅乱市场，你们俩今天必须给苏甜甜赔礼道歉，还要当众澄清！否则，按规矩办！"
王春花和苏大全对视一眼，满脸灰败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他们再想赖也赖不掉了。
最后，两个人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低着头冲苏甜甜道了歉。王春花的嘴唇还在抖，苏大全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苏甜甜站在人群中央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扫了一眼那两口子，又看了看围观的人。
"我苏甜甜做生意，靠的是真本事、干净货。谁再敢嚼舌根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人群里有人带头鼓掌，接着掌声响成一片。
那天苏甜甜的卤味卖得比平时还快，比平时多了三成的量，不到晌午就全卖光了。好多人就是冲着今天这事儿来的，吃了一口心服口服，当场就成了回头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