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脸王春花那场仗打完,苏甜甜心里头那口恶气总算顺了。
回来的路上,她挑着空扁担,脚步轻快得跟踩了云似的。王春花那张猪肝脸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晃,每想一遍就想乐。尤其是那盆凉水泼下去的瞬间,王春花呛水瞪眼的样子,简直能让她乐呵一整年。
进了家门,她把扁担往墙根一靠,哼着小曲儿烧火做饭。
吃完饭洗漱完,苏甜甜钻进被窝,整个人埋在被子里,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。她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被子蹭得窸窸窣窣响。
今天这事儿干得漂亮。不光是把王春花的脸打肿了,更重要的是给镇上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——以后谁再想造谣,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接得住那一盆凉水。
正乐着,手腕上那个印记忽然发烫。
不是微微发热,是滚烫,跟贴了块烧红的铁片似的。苏甜甜一愣,下意识地抬手去看,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,闪出一道金光。
苏甜甜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闭眼探入意识——
空间变了。
原来那片田地和灵泉还在,可旁边居然多了一大片围栏!
木栅栏扎得整整齐齐,足有两亩地大,里头分了好几个区域。靠东边是旱地,铺着厚厚一层细沙和草料,十几只芦花鸡正低着头刨土,还有几只大公鸡昂着脑袋到处溜达。靠西边是个水塘,水面上漂着七八只白鸭子,嘎嘎叫着扑棱翅膀,塘边还搭了个简易的棚子,里头铺着干草。
苏甜甜瞪大了眼,愣了足足十秒钟。
养殖区?!
她空间里能养鸡养鸭了?!
她试着往围栏里走了两步,那些鸡鸭一点也不怕人。有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凑过来,拿脑袋蹭她的手背,咕咕叫着,跟撒娇似的。苏甜甜蹲下来摸了摸,鸡毛滑溜溜的,摸着比外面养的强多了。
她又走到水塘边,蹲下身捧了一捧水——是灵泉引过来的,清亮亮的,带着股淡淡的甘甜。鸭子们在里头游得欢实,羽毛油光水滑,个头比外面的鸭子大了一圈。
苏甜甜的心砰砰直跳,脑子里已经算开了一笔账。
土鸡蛋在镇上可是稀罕货,供不应求,她上次问过价,一个土鸡蛋能卖到两分钱,比普通鸡蛋贵一倍。更别说她这灵泉水养出来的鸡鸭,那蛋的品质肯定比土鸡蛋还强。鸭蛋可以腌了卖咸鸭蛋,鸡可以老了炖汤,鸭毛还能做褥子……
她激动得站起来转了两圈,又蹲下去摸了摸那只芦花鸡。
"乖,以后你可得多下蛋啊。"
芦花鸡咕咕叫了两声,像是在答应她。
苏甜甜简直想仰天大笑。她退出空间,睁开眼,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,笑声从嗓子眼往外冒,怎么都忍不住。
"嘿嘿嘿……"
"哈哈哈……"
她捂着嘴也没用,那笑意从指缝里漏出来,肩膀一耸一耸的,整张床都在微微晃动。
"……你干嘛?"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炸开,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压不住的烦躁。
苏甜甜吓了一大跳,笑声戛然而止。她猛地转头,就看见陆擎苍侧着身子,黑着脸盯着她。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那张冷硬的脸上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眼睛里写满了"你再笑一个试试"。
苏甜甜赶紧闭嘴,把脸埋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跟偷了腥的猫似的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"没干嘛。"她闷声说,声音还带着笑意。
陆擎苍盯着她看了两秒,显然不信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那个笑得跟花似的表情,怎么都不像是"没干嘛"。
"大半夜不睡觉傻笑?"他声音压得低,但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一点没少,"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?"
苏甜甜缩了缩脖子:"真没干嘛,做梦发财了。"
陆擎苍眉头皱得更紧了:"做梦发财能笑成这样?"
"能啊,你怎么知道不能?"苏甜甜理直气壮地顶回去,"我梦见我养了一群鸡,下蛋下得满地都是,我捡都捡不过来,能不笑吗?"
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——嘿,这借口居然跟空间里的事儿暗合了,也不算撒谎。
陆擎苍看着她,眼神狐疑。这丫头不对劲,大半夜傻笑,还说梦到鸡下蛋,怎么听怎么蹊跷。可他实在困得不行,眼皮直打架,也没力气追问。
"行了,睡觉。"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声音闷闷的。
苏甜甜应了一声,老老实实闭上眼。可心里头那个激动劲儿哪是说来就来的?她在被窝里悄悄攥了攥拳头,手腕上的印记还残存着一点温度,暖烘烘的。
有了这养殖区,鸡鸭蛋、土鸡肉、老鸭汤……她的卤味摊子可以扩充品类了。以后攒够了钱,说不定还能在镇上开个铺面,不用再风吹日晒地摆摊。
她正想着,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,替她把被角掖了掖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醒她似的,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,蹭过她的下巴时有一点痒。
苏甜甜僵住了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她没敢动,也没敢回头。
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,然后是被子翻动的声音。陆擎苍的手收了回去,过了好一会儿,呼吸变得均匀起来——他睡着了。
苏甜甜悄悄把手腕缩进被子里,指尖碰到那个发烫的印记,嘴角又不争气地翘了起来。
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想着空间里那群咕咕叫的芦花鸡,想着嘎嘎扑棱的白鸭子,想着以后的日子。
这一夜,她睡得格外踏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