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想了一整天。
赵秀兰的担忧不是没道理——苏家那一摊子,确实是个隐患。任何一个当妈的,都会担心儿子被媳妇的娘家拖累。
但苏甜甜也知道——光靠嘴说是没用的。赵秀兰这种人,你跟她解释一百遍,不如做一件事让她看。
但有些事做起来需要时间。赵秀兰的担忧是现在的——她等不了。
所以苏甜甜想了一个办法。一个很"苏甜甜"的办法。
当天晚上,苏甜甜关上门,趴在桌上,铺开一张信纸。
写了改,改了写,折腾了小半个时辰。
最后写出来的,不是一封信——是一份保证书。
标题:《给婆婆的保证书》。
苏甜甜看着这个标题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苏甜甜端着一碗热粥去了堂屋。
赵秀兰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,看见苏甜甜来了,眼皮抬了一下。
"妈,喝粥。"苏甜甜把碗放在桌上。
赵秀兰"嗯"了一声,没动碗。
苏甜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,放在了赵秀兰面前。
"妈,这个给您。"
赵秀兰看了那张纸一眼:"啥?"
"您打开看看。"
赵秀兰狐疑地拿起信纸,展开——
**《给婆婆的保证书》**
赵秀兰愣了。往下看——
"妈,我苏甜甜今天给您写这份保证书,不是因为怕您,是因为敬您。
您养大了擎苍和擎宇,撑起了这个家,是这个家的顶梁柱。我嫁进来这些日子,您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该帮的忙没少帮,该护的短没少护。这些我都记着。
关于苏家那边的事,我跟您保证——
第一,苏大全和王春花以后不会再来闹。就算来,我自己解决,不给您添麻烦。
第二,苏家的烂摊子我自己收拾,绝对不会连累擎苍的前途。
第三,我会好好照顾擎苍,好好照顾这个家。这一点,您看着就行了,不用我说。
以上三条,我苏甜甜说到做到。做不到,您拿扫帚打我。
保证人:苏甜甜
X年X月X日"
赵秀兰拿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她的手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气的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这丫头——
别人家的媳妇跟婆婆写保证书,都是哭哭啼啼、指天发誓的那种。苏甜甜的保证书——条理清楚,一二三四列得明明白白,最后一句"您拿扫帚打我",带着一股子又好笑又认真的劲。
赵秀兰看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把信纸叠好,揣进了衣兜里。
"行。"赵秀兰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"我看着。"
就两个字。但苏甜甜听见了——那两个字里的分量。
赵秀兰喝了几口粥,忽然又开口了。
"甜甜。"
"嗯?"
"你这个保证书——写得跟情书似的。"
苏甜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妈,我以前写情书写习惯了。"
赵秀兰嘴角动了一下,想笑但使劲忍住了。
"哼。少贫嘴。去把鸡喂了。"
"哎。"苏甜甜笑着去了。
赵秀兰坐在堂屋里,又把那张保证书从衣兜里掏出来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把它叠好,放进了柜子最里面——跟陆擎苍小时候的奖状放在一起。
——
当天下午,林婉儿又出现了。
她笑盈盈地走到赵秀兰家门口,正准备开口——
"婶子——"
赵秀兰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——不是之前那种纠结犹豫的眼神。是一种"你以为我傻呢"的眼神。
"小林。"赵秀兰说,"你以后少来我家门口晃悠。我儿媳妇好不好,我自己知道。不用外人来教我。"
林婉儿的笑僵了。
"婶子,我没——"
"走吧。"赵秀兰板着脸。
林婉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张了张嘴,但对上赵秀兰那双眼睛——冷冰冰的,带着一股子"你再说一个字试试"的劲——到底没说出来。
"那……婶子,我先走了。"林婉儿挤出一个笑,转身走了。
赵秀兰站在院门口,嗑了一颗瓜子,嘴里嘟囔了一句——
"小妖精。没完没了了。"
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