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摔在地上的第一反应不是疼，而是下意识抬头去找陆野。
刚才那一跤摔得太狠，尾椎骨像是裂开似的，手掌心也火辣辣的。周围人的哄笑声钻进耳朵里，但她全当耳旁风，眼睛只盯着裁判席的方向。
然后她看见了陆野。
他脸上的表情让她愣住了。那不是平时冷冰冰的黑脸，也不是无动于衷的漠然——那是毫不掩饰的心疼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，眼眶竟泛着红，虽然只闪了一瞬，但他那副样子，像是被人挖了心肝似的。
沈桃心里那股疼突然就不算什么了。
陆野几步冲到她跟前，半跪在地上，声音低沉得发抖：“伤哪了？”
沈桃张了张嘴，想说没事，但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只挤出一个字：“臀……”
陆野没等她说完，伸手去握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此刻却微微发抖，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。他翻过她的手掌，看见掌心磨破的皮，渗出的血混着泥土，触目惊心。
“嘶——”沈桃疼得抽气。
陆野的动作立刻轻了几分，几乎是屏着呼吸在检查。他低头看她的背，看她的腰，每看一处，眉头就皱紧一分，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沈桃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：“没事，真不疼。”
“不许笑！”陆野低吼一声，嗓音发哑，带着几分恼怒和后怕。
沈桃被他吓了一跳，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又忍不住笑了：“真不疼，就蹭破点皮，你至于嘛。”
陆野没说话，只是一把将她扶起来。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胳膊，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个孩子，生怕碰坏了哪里。
沈桃靠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汗水和阳光的味道，突然觉得手掌也不疼了，屁股也不疼了，整个人暖洋洋的。
陆野扶着她站稳，目光却落在了地上那根断开的麻绳上。
他蹲下去捡起绳子，翻看断口。沈桃看见他的表情瞬间变了——从心疼变成冰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沈桃心里一紧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陆野没回答，只是把断绳攥在手里，扶着沈桃往场边走。他的步伐很稳，但沈桃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——他在忍。
“陆野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沈桃小声问。
陆野停下来，低头看她，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凌厉：“谁敢动你，我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沈桃心跳漏了一拍，只能干巴巴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