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把沈桃安顿在场边的长凳上,转身走回场地中央。
他手里攥着那根断绳,往人群中间一站,杀气腾腾得像刚从战场上下来。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刚才意外的军嫂们瞬间闭了嘴,连小孩都不敢吭声。
“这绳子,是被人割断的。”陆野举起断绳,指着切口厉声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。
全场寂静。
沈桃坐在长凳上,手掌缠着赵大勇找来的纱布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刚才就觉得不对劲,原来真不是意外?
“谁干的?”陆野扫视全场,目光像刀子一样。
没人说话。大家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——谁这么缺德?
陆野没等回答,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后方。
林雪柔躲在几个军嫂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见陆野走过来,下意识往后缩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陆野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绳子是你动的手脚。”
林雪柔嘴唇哆嗦:“陆野同志,你在说什么?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
“不明白?”陆野冷笑一声。
这时候赵大勇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小折刀:“野哥!我刚才去林知青宿舍找急救箱,在她柜子里看见了这个,刀刃上还有麻绳纤维!”
他把小刀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——刀刃上确实缠着几根粗麻绳的纤维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林雪柔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那是别人栽赃……”她还想狡辩,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毫无说服力。
“铁证如山,你还想抵赖?”陆野一步逼近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平时装柔弱就算了,拿绳子害人,你心肠怎么这么毒?”
全院人都震惊了。谁也没想到平时说话轻声细语、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林雪柔,居然能干出这种事!
“太狠了吧!桃子要是摔出好歹怎么办?”
“平时看着挺老实,没想到……”
“这种人,简直丢咱大院的脸!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林雪柔再也绷不住了,捂着脸“哇”地哭出声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她找不出借口,哭着转身就跑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人群里。
陆野看着她狼狈的背影,面无表情地放话:“以后离她远点。再敢搞事,直接送派出所。”
全场寂静,没人敢吭声。
沈桃坐在场边,看着陆野高大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手掌疼,屁股疼,但心口却热得发烫。
这男人,平时冷冰冰的,真到了关键时刻,比谁都护犊子。
陆野走回她身边,蹲下来检查纱布有没有松开。他没说话,但沈桃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,显然还在压着火。
“别生气了。”沈桃小声说。
陆野抬头看她,眼神里的凌厉慢慢褪去,只剩下心疼:“疼不疼?”
沈桃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,但她硬是憋住了,扯出一个笑:“不疼,真不疼。”
陆野叹了口气,把她打横抱起来:“走,去卫生所。”
沈桃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周围的目光让她脸红,但陆野理都不理,抱着她就走。
沈桃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想:这个闷骚男人,好像真的挺在意我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