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吃食堂的?"
沈桃看着陆野端来的饭盒,红烧萝卜、炒疙瘩白、棒子面粥,跟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。她叹了口气,把筷子伸进去戳了戳,实在提不起兴致。
陆野把饭盒推到她手边:"不吃就凉了。"
"吃吃吃,天天吃这个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。"沈桃嘟囔着,但还是夹了一块萝卜塞嘴里。
说实话,她不是不感动。腿伤这几天,陆野雷打不动一日三餐往这儿送,从来没落下过。可食堂那大锅菜的水平就摆在那儿,盐多油少,连着吃了一个星期,嘴里早没味了。
她想念好吃的。想念酥脆的红烧肉皮,想念浓郁的炖鱼汤,想念热乎的手擀面浇上鸡蛋卤子……
陆野收走空饭盒,叮嘱了一句"别乱跑",就走了。
沈桃靠在床头,盯着桌上那叠信纸发呆。前些天她闲得无聊,写了十几封短情书偷偷塞给陆野,什么"陆野你真帅""陆野我想吃糖"之类的,每次都把那冷脸男人弄得耳根通红,特别有意思。
她突然来了兴致,扯过信纸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:
"陆野,谢谢你的饭。但我更想吃你做的。"
写完自己先乐了,把信折好,等着陆野下次来。
下午陆野来取碗的时候,沈桃把信往他怀里一塞:"给你的。"
陆野低头看了一眼信纸的折痕,耳根已经开始发烫。他展开信纸,看到那行字,整个人僵住了。
沈桃观察着他的表情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男人,平时冷得跟冰碴子似的,一碰上她写的信就露馅。
"怎么?不行啊?"沈桃故意仰着下巴看他。
陆野把信纸捏在手里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逼到了悬崖边。
沈桃见好就收,叹了口气,用特别可惜的语气说:"唉,算了。看来某人是不肯为我下厨了。也是,你堂堂兵王,进厨房多掉价啊……"
"……我学。"
沈桃话没说完,就被这两个字堵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陆野。他板着一张脸,耳根红得快滴血,眼神飘忽不定,但刚才那两个字确实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。
"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"沈桃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陆野咬了咬牙,闷声重复:"我说,我学。"
沈桃愣了足足三秒,然后整个人笑开了花,眼睛弯成月牙:"陆野,你可真行!说话算话啊!"
"嗯。"陆野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转身就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沈桃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:"我等着吃你做的饭啊——"
陆野的耳朵更红了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。
沈桃缩回被窝,抱着枕头傻乐了半天。冷面兵王要进厨房了?这画面她光想想就觉得新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