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不用拄拐也能走两步,就是手上的伤还没完全结痂,使不上太大力气。
她闲着没事,溜达到训练场边上晒太阳。说是晒太阳,眼睛却全长在陆野身上。
那男人正在练单杠,军装脱了甩在一边,就穿件白背心,双臂一用力,整个人引体向上,背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紧紧的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沈桃看直了眼,手心发痒。
她回屋翻出纸笔,琢磨了半天,觉得光写字实在不过瘾。这男人的身材、这精气神,光用文字哪形容得出来?必须画!
她以前学过点速写,虽然荒废了几年,但底子还在。手上还有伤,握笔不太稳,她慢慢调整姿势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,咬着笔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,然后唰唰唰动起手来。
画的是陆野练单杠的瞬间——双臂肌肉虬结,汗水飞溅,眼神凌厉,线条不算精细,但那股子野劲儿抓得极准,硬生生把他的精气神画活了。
沈桃吹了吹纸上的铅笔灰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才是第十六封情书的正确打开方式!
她没去宿舍塞门缝——一个大姑娘拄着拐去男兵宿舍,成什么样子?她等训练间隙,趁陆野去水房喝水的工夫,把画折好塞进他搭在矮墙上的军装口袋里,然后一溜烟跑了。
陆野喝完水回来,拿起军装,感觉口袋鼓鼓囊囊的。他掏出那张纸,展开一看——
愣住了。
这不是文字情书,是一幅画。画里的人是他,练单杠的样子。线条不算多精细,但那股子劲儿抓得极准,连他背上甩出去的汗珠子都画出来了。
陆野盯着画看了很久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女人,眼睛还挺毒。
他翻出自己枕头底下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战术书,小心翼翼地把画夹了进去。这本书是他最宝贝的,平时谁碰跟谁急,现在里面多了张画,他觉得这书更宝贝了。
下午训练的时候,陆野总觉得后背发烫,像有人盯着他。他猛地一回头,就看见沈桃坐在远处的石凳上,托着腮帮子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陆野脸颊微热,扭回头继续训练,但动作明显比刚才卖力了几分。
赵大勇在旁边看得直撇嘴:"得,又开始表演了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