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野,你疯了吧?那可是指导员家的公子!"
赵大勇追在陆野身后,急得直跺脚。陆野不理他,大步往回走,脸上的寒气能把人冻死。
事情起因很简单。上午沈桃去供销社买东西,正好碰上指导员儿子周建国在那儿耍横,嫌售货员动作慢,拍着柜台骂骂咧咧。沈桃看不惯说了两句,周建国眼睛一翻,指着沈桃的鼻子就骂上了,嘴里还不干不净的。
陆野正好路过,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胳膊,把周建国杵得倒退三步,差点摔地上。
"你再指她一下试试。"陆野声音不大,但那股杀气把周围人都镇住了。
周建国被他的眼神吓得腿软,嘴里嘟囔着"你等着",灰溜溜走了。
赵大勇担心得很:"那小子心眼小,肯定要去指导员那儿告状。"
"告就告。"陆野头也不回。
沈桃站在供销社门口,看着陆野的背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知道陆野这个人不爱惹事,在部队里一向克己守规矩,可他为了她,连指导员儿子都敢怼。
这男人,嘴上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闷在心里,但该护着她的时候,比谁都冲。
晚上,沈桃坐在桌前,铺开信纸,提笔又放下,放下又提笔。她写了好几个开头,都觉得不对。写"谢谢你"?太生分。写"你不该为我得罪人"?他不听。写"我很感动"?这词儿太轻了,装不下她心里那股子翻涌。
她盯着信纸看了半天,最后只写了一行字:
"陆野,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"
写完把信折好,这次她没塞门缝,没藏口袋,而是直接去了陆野宿舍门口等着。
陆野下训回来,看见她站在路灯底下,眉头一皱:"腿刚好,站这儿吹冷风?"
沈桃把信递给他:"给你的。"
陆野接过来,当着她的面展开。他看完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,但什么都没说。
沈桃看着他的表情,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见他握信的手指收紧了。
"你……"沈桃刚开口。
陆野把信折好,没有塞进口袋,也没有夹进书里——他解开军装最上面的扣子,把信塞进了胸口口袋里,贴身放着。
沈桃愣住了。
"这样比较稳当。"陆野声音很低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沈桃鼻子一酸,使劲忍住了,扯出一个笑:"那你可别弄丢了。"
"不会。"陆野看着她,眼神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不需要再多说什么。沈桃冲他摆摆手,转身走了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陆野站在原地,隔着军装,能感觉到胸口那张信纸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