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陆野站在沈桃家门口。
他穿着军装,站得笔直,胸口口袋鼓鼓囊囊的。天还没大亮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沈桃推开门,看见他,愣了一下:"你这么早——"
"给你。"陆野从口袋里掏出信封,递给她。
沈桃接过来,手指有点抖。
她低头看那个信封——跟上次一样,是她之前用过的破信封翻过来粘好的,上面没有字。
她深吸一口气,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。
只有一行字,笔迹刚硬,写得很用力——
"沈桃,你别跑,我来找你。"
沈桃盯着那行字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你别跑——是让她别跑,别躲,别害怕。
我来找你——是说他一定会回来,不管去了哪儿,不管多久,他都会回来找她。
这比"等我"重,比"喜欢"深。这是一个承诺。
沈桃把信纸贴在心口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但她是笑着哭的:"陆野,你这个人……一封回信让人等了二十三封,写出来还就一句话。"
陆野没说话,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了她。
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拥抱。
不是停电时下意识的抓握,不是受伤时匆忙的搀扶,是真真正正的、把人搂进怀里的拥抱。
他的胳膊箍得紧紧的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沈桃的脸贴在他胸口,隔着军装能听见他的心跳,砰砰砰的,跳得又快又重。
"你抱得我喘不上气了。"沈桃闷声说。
陆野没松手,反而又紧了紧:"就一会儿。"
沈桃不再说话,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蹭了他一军装。
远处墙根底下,赵大勇蹲着偷看,看得眼眶发酸。刘波也蹲在旁边,伸脖子想看,被赵大勇一巴掌按回去:"别探头,野哥眼尖。"
"我就看一眼——"
"看个屁,走!"赵大勇拽着刘波猫着腰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