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一天傍晚,陆野来找沈桃。
他穿着军装,背囊放在脚边,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手敲门。
门开了,沈桃站在里面,眼眶红红的,显然刚哭过。
这两天她收到了回信,被陆野抱了,心里不是不甜。可甜完了就是苦,因为明天他就要走了。那个信封里的话她看了一遍又一遍,"你别跑,我来找你"——可他从来没当面跟她说过。
她要的不是纸条上的字,不是信封里的话,是站在她面前、看着她的眼睛、亲口说出来的三个字。
"你要走了?"沈桃声音发紧。
"调令下来了,明天一早的车。"陆野的声音很平。
两人相对无言,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沈桃攥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她有太多话想说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陆野站在她面前,也沉默着。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,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"那我……"沈桃开口,声音发抖,"你走之前,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?"
"你问。"陆野的声音低沉。
沈桃深吸一口气,抬头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躲闪,倔得跟头驴似的。
"陆野,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"
陆野一愣。
沈桃咬着下嘴唇,继续说:"你写过'知道',写过'是你',写过'喜欢',还写过'我来找你'。可你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,亲口跟我说过。"
她的声音越来越抖:"我不要纸条,不要回信,我就要你站在这儿,当着我的面,亲口跟我说一句。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"
陆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。他这辈子喊过最响的口令是在零下二十度的操场上,说过最难的话是在演习场上面对歹徒的警告。可偏偏这三个字,卡在嗓子眼里,怎么都出不来。
沈桃等了五秒钟,眼眶里的泪又要掉下来了。
"你连这都说不出口吗?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"喜欢。"
陆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沙哑得厉害。
"我喜欢你。"
他说完,耳根红透了,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目光灼灼。
沈桃愣住了。
她等了二十三封信,等了无数个日夜,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不是纸条上的两个字,不是信封里的一行字,是他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的眼睛,亲口说出来的。
"你再说一遍。"沈桃的声音发颤。
陆野抿了抿嘴,脸上那股冷劲儿全碎了,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:"我喜欢你,沈桃。"
沈桃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,她扑上去,一头扎进他怀里,两只拳头捶在他胸口:"你为什么不早说!你让我等了多久!你个王八蛋!"
陆野伸手搂住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闷闷的:"怕说了就舍不得走了。"
沈桃哭得更凶了,鼻涕眼泪全蹭在他军装上。
陆野也不嫌脏,就那么抱着她,抱着紧紧的,像是要把这一抱记住一辈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