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走了快一个月了。
沈桃每天该干嘛干嘛,上班、干活、照顾陆老太太,忙得脚不沾地。旁人问起来,她总说"挺好的,没事"。
只有晚上回到自己屋里,关上门,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才漫上来。
今天周末,沈桃决定把被褥换一换。天越来越热了,厚被子得收起来。她扯下被单,又去拽枕套——
手指碰到个硬东西。
沈桃顿住了,手伸进枕套最深处,摸到一个信封。
她愣了三秒。
这个枕头是陆野的。他走之前那几天,有时忙到很晚才回来,沈桃就让他别回宿舍了,在自己家凑合一宿。陆野推不过,在她屋里睡过两晚,走之前还帮她修了窗户插销,顺便换了枕套。
这封信,就是那时候塞进去的。
沈桃坐在床边,手有点抖。她翻过信封,上面两个字,笔迹刚硬——
"沈桃。"
他走之前从没提过这封信。
她深吸一口气,撕开封口。里面一张纸,折了一道,展开——
"沈桃:
这封信你要是翻到了,说明我走了有一阵了。
别哭。
我走之前没跟你说这些,是怕说了你更不肯让我走。但有些话不写下来,我怕自己没机会说。
你写给我的每一封信,我都带着。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我说过来找你,就一定会来。
等我回来。回来之后,我有话跟你说。
陆野"
沈桃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"有话跟你说"——什么话?
他当面说过的,写过的,都说了。喜欢,我来找你,我喜欢你……还有什么话是必须等回来才说的?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该不会是……求婚吧?
沈桃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脸腾地红了。随即又苦笑起来——人都走了,还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。
她把信纸贴在胸口,眼泪没忍住,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"你个混蛋……"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颤,"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……你说了来找我的,我等你。"
她把信重新折好,没有塞回枕套里,而是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——跟陆野放她信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