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不在的日子,大院里的风向慢慢变了。
一开始只是些零碎的话。沈桃去打水,几个家属在小声嘀咕,见她来了就不说了。她也没当回事,哪家人背后不说人?
但后来越说越难听。
"陆野去了那么远的地方,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?桃子这性子,怕是守不住吧?"
"可不是嘛,之前跟指导员家周建国还闹过一回,那小子当街骂她,她还真敢顶嘴,搁谁看不是有点什么?"
"听说那天周建国是冲她去的,没事儿人家骂你干嘛?"
沈桃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手里的水壶差点砸了。
那天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周建国在供销社耍横骂人,她看不惯说了两句,结果被指着鼻子骂,陆野帮她出的头。明明是她占理的事,现在被这些人添油加醋一说,倒成了她跟周建国有猫腻?
她心里清楚,这些破话不是自己长出来的。有人在背后推。
提着水壶往回走,迎面碰上刘桂花。
刘桂花是院里出了名的两面人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。她男人在团部当文书,有点门路,平时仗着这层关系在院里爱显摆。嘴上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转头就能把你卖了。
"桃子啊!"刘桂花拉着她的手,一脸心疼样,"我听说有些人说闲话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"
沈桃抽回手:"什么闲话?"
"就是说……你跟周建国那事儿呗。"刘桂花压低声音,"我说桃子啊,人言可畏,你以后出门还是避避嫌吧,别给陆野丢脸。"
沈桃盯着她看了三秒,忽然冷笑一声:"刘桂花,你跟我说这些,是提醒我呢,还是帮那些嚼舌根的传话?"
刘桂花脸色一僵:"我这是为你好嘛——"
"为我好?"沈桃把水壶往地上一顿,嗓门提了起来,"我行得正坐得端,避什么嫌?谁再敢嚼舌根,别怪我撕了她的嘴!"
刘桂花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,讪讪地走了。
人群散去之后,沈桃扫了一圈院角——墙根底下,一个碎花衬衫的衣角闪了一下。
林雪柔。
沈桃的眼神彻底冷了。这女人,被全院孤立了还不安生,躲在暗处煽风点火。周建国那件事明明是她先造的谣,刘桂花这帮人就是她放的口子。
沈桃攥紧拳头,心里警铃大作。陆野在的时候,林雪柔不敢明着来,只敢背后嘀咕。现在陆野走了,这女人开始放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