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的一声,屋里的灯亮了。
林雪柔吓得差点叫出声,回头一看——
沈桃靠在门口,双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她。她身后站着赵大勇和三个军嫂——刘嫂子、张婶子、孙嫂子,堵死了退路。
林雪柔的脸瞬间白了。
她手里还攥着刚从抽屉里摸出来的信纸,想藏都来不及藏。
"林雪柔,大半夜翻我窗户,你干什么呢?"沈桃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林雪柔嘴唇哆嗦着,脑子飞速转动:"我……我是来找你的,我看你家灯灭了以为你睡了,就……"
"就撬窗户进来?"赵大勇在门口接话,"林雪柔,你当我是瞎子?我亲眼看你翻窗户进来的!"
"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看看——"
"看什么?"沈桃一步步走过来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纸上,"看我抽屉里的东西?"
林雪柔下意识攥紧了手。
沈桃停在她面前,伸手:"给我。"
林雪柔不动。
沈桃也不急,就那么看着她:"林雪柔,你手里那是写给陆野的信。你偷它干什么?想替我寄给陆野吗?"
"我……"
"还是说,"沈桃的声音冷了下来,"上次我抽屉里的草稿也是你偷的?公告栏上那封假情书,也是你弄的?"
林雪柔的身子明显一僵。
沈桃看在眼里,心里有了底。她转头对刘嫂子说:"嫂子,你看清楚了,她手里拿的是我的信,她翻窗户进我屋偷的。"
刘嫂子重重点头:"看清楚了!我亲眼看见她翻窗户进来的!"
张婶子和孙嫂子也跟着说:"我们也看见了!"
林雪柔彻底慌了,手里的信纸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她眼圈一红,哭了出来:"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看看……我不是要害桃子姐姐……"
"你害得还少吗?"沈桃一字一句,"公告栏上那封信,把我写的'陆野'改成'建国',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"
"不是我——"
"不是你?那草稿怎么到你手里的?我抽屉上着锁,你一个外人,怎么拿到的?"
林雪柔说不出话了。
沈桃不再跟她废话,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喊——
"来人啊!抓贼啊!林雪柔翻窗户偷我东西了!"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响彻整个大院。
不到两分钟,半个院子的人都围过来了。有穿睡衣的,有趿拉着鞋的,一个个睡眼惺忪但精神头十足——抓贼啊,多大的热闹!
沈大妈冲在最前面,看见林雪柔站在沈桃屋里,手里攥着信纸,当场就炸了:"林雪柔!你偷我家桃子的东西?"
"我没有——"
"没有你手里拿的什么?"
林雪柔被围在中间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手里的信纸被她攥得不成样子。
沈桃把信纸从她手里抽出来,展开给众人看:"这是我写给陆野的情书,她翻窗户进来偷的。上次我抽屉里丢的草稿,十有八九也是她偷的。公告栏上那封假情书,就是用我草稿改的!"
人群炸开了锅。
"真的假的?林雪柔偷信?"
"怪不得那封信写得跟桃子的笔迹差不多,原来是偷了草稿模仿的!"
"这也太缺德了吧!人家陆野在前线,她在后方搞这种事?"
林雪柔被众人的目光逼得缩成一团,哭着喊:"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"
赵大勇在旁边冷笑:"不是你?我亲眼看你翻窗户进来的,你赖得了?"
刘嫂子也帮腔:"我也看见了!大半夜翻人家窗户,不是偷是什么?"
林雪柔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,瘫坐在地上,满脸泪痕。
沈桃低头看着她,眼里没有一丝同情:"林雪柔,你嫉妒我就直说,别整这些阴的。你以为陆野走了我就好欺负了?"
她把信纸收好,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:"各位叔叔婶婶嫂子们,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。公告栏上那封假信,我沈桃对天发誓,不是我写的。我写过的每一封信,都是写给陆野的,没有一个字是给别人的。谁要是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,那我也拦不住。但偷东西的人,我绝不放过。"
人群里有人开始嘀咕:"看来那封信真是假的……"
"林雪柔这人也太毒了……"
"桃子平时看着泼辣,但对陆野是真的痴心,怎么可能给别的男人写信……"
风向开始变了。
沈桃站在原地,看着林雪柔狼狈的样子,心里却没有多少痛快。这事还没完——公告栏上那封假信还在,她得让林雪柔亲口承认伪造的事,才能彻底洗清自己。
但至少,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