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英心疼闺女，但也知道光劝没用。她找上了赵秀兰。
"秀兰大姐，擎苍那小子到底什么意思？你是他妈，你管不管？"
赵秀兰这几天也憋着一肚子火。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，没想到陆擎苍来真的——不但不见苏甜甜，连家都不回了。
"我管？我管得了吗？"赵秀兰把抹布往桌上一摔，"那犟驴从小就不听我的！我说东他往西，我说别去边防他偏去！"
"那你就这么看着？我闺女在你家住了这么久，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？"
"我怎么不知道！"赵秀兰一拍桌子，"甜甜受的委屈我比谁不清楚？那林婉儿造谣的时候，谁替她出的头？"
两个妈对视了一眼。
刘秀英先开的口——"走。找他去。"
"走！"
——
两个人杀到营房的时候，是下午三点多。
赵秀兰走在前面，脸黑得像锅底。刘秀英跟在后头，手里还攥着一把从路边折的柳条——不知道是打算抽谁。
站岗的小战士看见这阵仗，腿都软了——"两位……两位阿姨，这是训练时间——"
"让开！"赵秀兰瞪了他一眼，"我找陆擎苍！"
"连长他……他不在——"
"放屁！我刚才看见他在窗户边站着！"刘秀英一眼就识破了，"你给我让开！"
小战士哪敢拦两位长辈，尤其是其中一个是连长的亲妈。
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宿舍楼。
赵磊正在走廊里擦枪，看见她们过来，脸色一变——"阿姨？您怎么——"
"陆擎苍在哪？"赵秀兰没理他。
"连长他……在屋里……"
赵秀兰大步走过去，"砰"地推开了门。
陆擎苍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一封信——苏甜甜的第三十封。听见门响，他猛地抬头，看见两个妈站在门口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"妈？刘阿姨？你们——"
"你给我闭嘴！"赵秀兰冲进去，指着他的鼻子，"陆擎苍，你什么意思？甜甜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一回来就甩人家？"
陆擎苍没说话。
刘秀英也冲进来了，把门一关——"你说！给我说清楚！我闺女等你等了一年，翻山越岭去看你，给你写了三十封情书——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你还是人吗？"
陆擎苍低着头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我问你话呢！"刘秀英急了，手里的柳条往桌上一拍，"你倒是说啊！"
他还是不说话。
赵秀兰"啪"地一拍桌子——"你跟你爸一个德行！出了事就闷着！你以为不说话就完了？甜甜两天没吃饭了！你知不知道？"
陆擎苍的手紧了紧。指节发白。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还这样？"
"……"
"陆擎苍！"赵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，"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"
"没有。"
"那是为什么？你不给个理由今天别想出这个门！"
刘秀英也跟着帮腔——"对！不说清楚我们俩就在这儿坐着！你哪也别想去！"
两个妈一人一把椅子，往门口一坐，把门堵得死死的。
陆擎苍坐在床边，看着她们。
赵秀兰的眼圈红着——她是真急了。刘秀英的脸上挂着泪——她是真疼了。
他看着两个妈焦急的眼神，又想到苏甜甜——两天没吃饭，把自己关在屋里，那支写情书的笔扔在地上没捡起来。
他心里的防线在一点一点松动。
但他不敢松。他一松，苏甜甜就会知道真相——然后她会更痛苦。
可他看着两个妈红通通的眼睛，嘴里的那些狠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