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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九章 过日子

穿书后我把情书拍军少脸上 迎风者 1534 2026-05-26 10:11:50

婚后的第一个早晨,苏甜甜醒得比鸡还早。

她睁开眼的时候,陆擎苍已经不在床上了。枕头上还有个凹痕,被子里留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
她坐起来,看了看窗外——天刚蒙蒙亮。

灶房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,还有陆擎苍笨手笨脚翻锅的动静——"哐"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苏甜甜忍不住笑了。

她穿好衣服,正准备出去看看,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铁皮饼干盒上。

她坐下来,打开盒盖——里面的信整整齐齐地码着。她写的,他写的,全都在。

她看着那些信,忽然想写一封。

不是因为他不在——他就在几十步外的灶房里,她能听见他叮叮当当的动静。

就是因为高兴,想写。

她铺开纸——

"陆擎苍:

我以前写信,都是因为你不在——你走了,你失联了,你推开我了。每一封信,都是因为你不在才写的。

但今天这封不一样。

你就在灶房里,我听得见你翻锅的声音。八成又把锅摔了。

我不是因为你不在我才写,是因为我高兴。

从今天起,我的信不再是等你的信了。

是陪着你的信。

你的苏甜甜"

写完,她把信折好,悄悄走出房门。

灶房的门半开着。她探头一看——陆擎苍背对着她,蹲在灶台前,正往锅里磕鸡蛋。鸡蛋磕了两次才磕开,蛋壳掉进去半块,他拿筷子捞了半天。

苏甜甜捂着嘴笑。

她把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,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回屋里。

——

过了大概十分钟,陆擎苍进来了。

手里端着两个碗——一碗荷包蛋,一碗白粥。荷包蛋的样子不太好看,一个散了,一个有点糊,但好歹是煮出来了。

他把碗放在桌上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——

"你写的?"

"嗯。"

"大清早的写什么信?我又没走。"

"我乐意。"

陆擎苍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他把信拆开,站在桌前就看。

苏甜甜假装喝粥,眼睛一直瞄着他。

他看完了。

然后他抬头看着她——眼睛有点红。

"你哭什么?"苏甜甜吓了一跳。

"没哭。"

"那你眼睛怎么红了?"

"烟熏的。"

"骗人,灶房有烟囱——"

"看信看的。"

苏甜甜愣了一下——"你看信看哭了?"

陆擎苍没回答。他把信叠好,放进内兜——和之前那些信放在一起。

"以后天天写。"他说。

"啊?"

"你说从今天起是陪着我的信。那就天天写。"

苏甜甜的脸红了——"我随便说说的——"

"我当真了。"

"你——"

"吃蛋。凉了。"

苏甜甜低头看碗——那个散了的荷包蛋已经不烫了,蛋黄混在汤里,卖相不太好。但她夹起来吃了一口——

"咸了。"

"嗯。"

"你放了几次盐?"

"……忘了。可能两次。"

"两次?你当腌咸菜呢?"

陆擎苍的耳朵红了——"下次少放。"

苏甜甜笑了——她把那个咸得要命的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。

——

吃完饭,陆擎苍去出操了。

苏甜甜收拾了碗筷,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。赵秀兰敲门进来的时候,她正在擦桌子。

"桃子,起了?"

"妈,您怎么这么早?"

"我给你送东西——"赵秀兰把一个布包袱放在桌上,打开——里面是两床新被面,大红的,绣着鸳鸯戏水。

"妈,您太破费了——"

"什么破费!我儿子娶媳妇,我还能抠搜的?"赵秀兰拍了拍被面,"这被面我攒了半年才买到的,你把旧的换下来,铺上这个。"

苏甜甜摸着那红被面——"妈,谢谢您。"

"谢什么!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"赵秀兰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看,"瘦了。擎苍没喂饱你?"

"妈——"苏甜甜的脸红了。

"他那个笨手笨脚的,连个鸡蛋都煮不好——改天我教他做菜。"

"他跟您说了?"

"说了。说盐放多了。"赵秀兰笑了一声,"他倒是实诚。"

苏甜甜忍不住也笑了。

——

中午陆擎苍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张纸——

"写的。"

苏甜甜接过来——

"苏甜甜:

你写了我也得写。

今天荷包蛋咸了,下次少放盐。

陆擎苍"

苏甜甜看着这封信,笑了半天——"你写的情书怎么跟厨艺笔记似的?"

"……"

"哈哈哈哈——"

陆擎苍的耳朵红了——"那我重写——"

"不用!"苏甜甜把信贴在胸口,"就这个。我收了。"

她把信放进铁皮饼干盒里。

来日方长。

——
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
每天早上她写信,他出操前看。每天晚上他回信,她睡前看。信都不长——他写的尤其短,歪歪扭扭几行字,有时候就是一句"今天还行",但她每一封都收着。

赵磊继续当邮差,跑了半个月,腿都跑细了——

"连长,你们俩住一个屋,干嘛非得写信?当面说不就完了?"

"你管那么多干嘛?"

"我就是觉得……怪费纸的……"

"滚。"

"嘿嘿嘿。"

——

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苏甜甜坐在灯下,把铁皮饼干盒打开。

里面的信已经装满了。她又找了一个铁皮盒子来装,两个盒子摞在一起,沉甸甸的。

她一封一封地拨过去——从第一封到最近的一封。

第一封,两行字,骂他的。

后来的信越写越长,从骂他变成想他,从想他变成喜欢他。

中间有哭着的信,有笑着的信,有半夜爬起来写的信,有坐在院里写的信。

还有他说"不行"那天晚上的信——信纸皱巴巴的,被泪浸过又晾干了。

还有他失联那三个月的信——每一封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,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。

她拨到最后一封——今天早上写的。

"陪着你的信。"

她看着这行字,忽然笑了。

追他的日子,结束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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