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擎苍出了操回来，一推门——
苏甜甜坐在桌前，翘着腿，面前摆着一张纸，纸上写了字。跟上次立规矩一模一样的架势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"又来？"
"坐。"
陆擎苍乖乖坐下了。
苏甜甜把那张纸转过来让他看——上面写着四行字，字迹工工整整的。
"婚后新规矩。"她清了清嗓子，"听好了。"
"……你之前不是立过规矩了吗？"
"那个是临时的，这个是正式的。"苏甜甜敲了敲桌子，"第一，每天早上起来要说'我喜欢你'。"
"这不是你上次——"
"上次是让你当面说一次。这次是每天说。每天早上，看着我，说一遍。"
陆擎苍的耳朵红了——"每天？"
"每天。你在院子里喊得那么大声，私下说一句还不行？"
"……行。"
"第二，出门之前抱一下。"
"这条上次也有——"
"上次的作数，这条也作数。重申一遍。"
"……行。"
"第三，每天一封情书。内容要肉麻，不许写训练日志，不许写检讨书，不许干巴巴的。"
"这条也有——"
"苏甜甜！"她学他喊院子的腔调，"你不是说'写一辈子'吗？写一辈子就得有质量！不能敷衍！"
陆擎苍的嘴角抽了一下——"我没敷衍——"
"你那七封信，'今日早安，出操五公里'——那叫不敷衍？"
"……那是我尽力了。"
"所以我要给你立规矩啊！"苏甜甜把那张纸拍在桌上，"第四——你欠我的。"
"我欠你什么？"
"我追你写了那么多封信，你呢？一封检讨书就想糊弄过去？你得补。"苏甜甜伸出手，"你欠我五十封情书。不多吧？我写了多少，你就补多少。"
"五十封？！"陆擎苍的脸色变了，"每天一封还得写五十天——"
"嫌多？你可以写一百封。"
"……五十封就五十封。"
苏甜甜满意地点了点头——"就这四条。先执行着，以后想到新的再加。"
"还有新的？"
"看你表现。"
陆擎苍深吸一口气——像新兵接受命令一样，端端正正地点了头——
"是。执行。"
——
吃完早饭，陆擎苍站在门口准备出门。
他穿好军装，系好扣子，转身看着苏甜甜——
"那个……第四条，从明天开始算行不行？今天先——"
"不行。从今天开始。"
"那我还没写——"
"先执行前三条。"
陆擎苍看着她——她双手抱在胸前，下巴微抬，一副"你快点"的表情。
他走过去——
"我喜欢你。"
说完了。声音不大，有点硬，但看着她的眼睛说的。
苏甜甜的嘴角翘了一下——"嗯。出门吧。"
"等等，第二条还没执行。"
"哦，对。"
他伸手把她搂过来，抱了一下——力道有点大，像抱沙袋似的。
"你轻点！骨头要散了——"
"……不会控制力道。"
"你抱我又不是扛沙袋——算了算了，去吧去吧。"
陆擎苍松开她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苏甜甜站在桌前，嘴角翘着，手里拿着那张"新规矩"的纸。
"晚上回来写情书！"她冲他喊。
"知道了——"
门关上了。
——
晚上陆擎苍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坐到桌前写信。
苏甜甜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——"不许偷看。"
"谁偷看了？"
"你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三回了。"
"……我看你有没有走。"
"我不走。我监工。"
陆擎苍叹了口气，埋头写。
写完了，他把信递过去——
苏甜甜接过来——
"苏甜甜：
今天是你让我写情书的第一天。早上说了'我喜欢你'，抱了你一下。你嫌我力气大，下次轻点。
出操的时候想了想你立的规矩，觉得还挺合理的。以前没人给我立规矩，我也不要人管。但你的规矩我愿意守。
今天想你了。想了好几回。
陆擎苍"
苏甜甜看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"怎么样？"陆擎苍紧张地问。
"比之前好。"她把信放下来，"至少不是训练日志了。"
"那算及格？"
"勉强及格。离五十封还差四十九封。"
陆擎苍的嘴角抽了一下——"你记得还挺清楚。"
"我当然记得。你欠我的。"
她把信叠好，从桌角拿过一个新的铁皮盒子——比之前的那个小一点，新一点——把信放进去。
"这是新盒子。"她说，"装你写的信。写满五十封为止。"
陆擎苍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新盒子，和他那封孤零零的信——
"……路漫漫。"
"慢慢来嘛。"苏甜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反正你有的是时间。写一辈子呢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