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说"先说后写"之后，陆擎苍的情书确实好了点——但也就好了那么一点。
到了第三天，苏甜甜觉得不行，得加码。
"光说不够，你还得练。"她坐在桌前，拿了一根筷子当教鞭，敲了敲桌面，"从今天起，我给你布置作业。"
陆擎苍刚出操回来，还穿着训练服，满头汗——"什么作业？"
"每天一个主题。今天写'想'，明天写'念'，后天写'盼'。每个主题至少写三句不一样的。"
"三句？我一句都憋不出来——"
"憋不出来就不许亲。"
"……你这比班长还狠。"
"我比你班长狠多了。你班长最多让你跑十公里，我能让你写不出情书亲不着媳妇。"
陆擎苍的嘴角抽了一下——他当了这么多年兵，受过各种苦，没想到婚后最大的折磨是写情书。
——
"今天的主题是'想'。你想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？"
陆擎苍坐在桌前，握着笔，像新兵写检查一样坐得笔直——
"……就是想你。"
"废话。怎么想的？在哪儿想的？想的时候在干什么？"
"出操的时候想。吃饭的时候想。擦枪的时候想。"
"这我都知道。说点我不知道的。"
陆擎苍皱着眉头想了半天——
"有时候站岗的时候，看见月亮，就想到你也看见这个月亮了。"
苏甜甜的筷子在桌上敲了一下——"这句不错！写下来！"
陆擎苍写下来。
"还有呢？"
"……下雪的时候，看到你踩的脚印，就顺着你的脚印走。"
苏甜甜愣了一下——"你顺过我脚印？"
"嗯。下雪那天早上，你先出门打水，我后来出去，踩着你的脚印走的。"
苏甜甜的耳朵红了——她拿筷子敲了敲桌子——"写下来！"
陆擎苍写下来。
"再想一句。"
"……想不出来了。"
"那换个法子——用成语写。"
"成语？"陆擎苍的脸皱成了一团，"我只会打仗的成语。"
"情书里也能用。你说说看。"
陆擎苍咬着笔杆想了半天——
"我对你的爱，坚如磐石，排山倒海，势不可挡。"
苏甜甜看着这句话，嘴角抽了三下——
"你这是写情书还是写战前动员？"
"你不是让我用成语吗？坚如磐石是决心，排山倒海是气势，势不可挡是——"
"我知道是什么意思！但是——"苏甜甜忍不住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，"哈哈哈哈——坚如磐石——排山倒海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陆擎苍黑着脸——"你笑什么？我认真写的！"
"我知道你认真——所以才好笑啊——哈哈哈——"
"……比训练还难。"
苏甜甜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，擦了擦眼角——"行了行了，成语那个先放放。你把刚才那两句写好就行——月亮那句，脚印那句。那才是你的真心话。"
陆擎苍把那两句重新誊了一遍——
"站岗的时候看见月亮，就想到你也看见这个月亮了。"
"下雪那天，我顺着你踩的脚印走了一路。"
他看着这两句话，自己都觉得比"坚如磐石"强多了。
——
第二天傍晚，陆擎苍写完情书出来交作业，赵磊正好路过。
"连长！又在写——"赵磊的眼珠子一转，趁他不注意抢过信纸——
"'想你的第N天，我顺着你踩的脚印走了一路'——噗——！"
"赵磊！！！"
"哈哈哈哈——连长你什么时候变文艺青年了——哈哈哈——"
陆擎苍追着赵磊绕操场跑了三圈。赵磊跑得快，他追得更快。最后一脚踹在赵磊屁股上——
"看什么看！还看不看！"
"不看了不看了——嘿嘿嘿——"
"明天训练加倍！"
"连长——！"
"还看吗？"
"不看了！打死都不看了！"
赵磊捂着屁股跑了，陆擎苍攥着信纸站在操场上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——
晚上回到家，苏甜甜看了今天的情书——
"'想你的第五天。今天赵磊偷看了我的信，我追了他三圈操场。以前追人是因为任务，现在追人是因为你。'"
她看着最后那句话，嘴角翘了起来——"这句好。比昨天又强了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你的字开始有温度了。"
陆擎苍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被她夸一句，比立功还高兴。
"继续努力。离五十封还远着呢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