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甜感冒好了之后,陆擎苍的"后遗症"没好。
她退烧第二天,他就不让她碰凉水了。洗碗归他,洗菜归他,连抹布都要抢过去——"你手还没好全。"
"我就是感冒,又不是手折了——"
"感冒没好全,碰凉水容易反复。"
苏甜甜说不过他,只好随他去了。
这一随,就随出了事。
——
不出三天,大院里就传开了——
"你们知道吗?擎苍现在不让桃子碰凉水!连抹布都不让她洗!"
"那算什么!我听说桃子出门,擎苍跟在后面,路面上有石子他都给踢开——怕桃子硌脚!"
"真的假的?石子?"
"亲眼看见的!昨天桃子去井台打水,擎苍跟在后面,走着走着弯腰踢了一块石头,跟排地雷似的——"
"哈哈哈哈——"
井台边的军嫂们笑成一片。
——
赵磊是最先诉苦的人。
这天中午在食堂,他端着碗坐到周大海旁边——"大海哥,你说说连长,他最近是不是变了?"
"怎么变了?"
"他以前训练完了陪我加练,现在呢——训练一结束就往家跑!连五分钟都不多待!前天我喊他加练俯卧撑,他说'桃子等我吃饭'——你听听!桃子等我吃饭!以前他能在训练场待到熄灯!"
周大海笑了笑——"那不是好事吗?说明连长顾家了。"
"顾家是好事,但他不能不管兄弟啊!"赵磊揉着肩膀,"我上周找人练对打,全连没一个打得过我的——连长不在,我连个对手都没有!"
"……你这是欠揍。"
"我就是欠揍!连长的揍!他揍我我才觉得踏实!"
周大海看着他——"你这话要是让连长听见——"
"听见就听见!我就说了!重色轻友!"
"赵磊!十公里!"
赵磊一哆嗦——回头一看,陆擎苍端着碗站在他后面,脸黑着。
"连长——我——嘿嘿——我什么都没说——"
"重色轻友?"
"那是夸您呢——重情重义——"
"十公里。吃完跑。"
"连长——!"
——
下午军嫂们聚在井台边洗衣服,王婶子嗑着瓜子,说得眉飞色舞——
"你们发现没有?擎苍以前走路带风,谁挡路撞谁,眼睛都不斜一下。现在呢?走路看媳妇——生怕媳妇磕着碰着。桃子走前面,他跟后面,那眼神——啧啧——跟护犊子似的。"
张婶子附和——"我前天看见擎苍给桃子系围裙!你们敢想吗?陆擎苍给人系围裙!那手大的,围裙带子都攥不住——"
"哈哈哈哈——"
"还有——"刘桂花压低声音,"你们知道擎苍现在每天早上说啥不?"
"说啥?"
"'甜甜,我出门了。'——那个'甜甜'——哎哟——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——陆擎苍喊'甜甜'——你们敢想吗?"
军嫂们笑得前仰后合。
"桃子真有本事。"王婶子感慨,"一块冰雕给她捂成暖宝宝了。当初全院都说擎苍是块石头,嫁了也是守活寡——你们现在看看——哪是石头?分明是块捂热了的宝。"
"可不是嘛——又是洗头梳头,又是做饭洗碗,又是写情书——我家那口子能做一样我就烧高香了——"
"别想了。全院就一个陆擎苍。"
——
这些话传到陆擎苍耳朵里,他没什么反应。
那天傍晚,他跟苏甜甜在院子里散步——走着走着,他弯腰踢开路面上的一块碎砖。
苏甜甜看见了——"你又踢砖头干嘛?"
"硌脚。"
"我穿着鞋呢——"
"万一绊着。"
苏甜甜笑了——"王婶子说你现在走路跟护犊子似的——"
"王婶子话多。"
"她还说你给我系围裙——"
"……谁看见的?"
"全院都看见了。"
陆擎苍的耳朵红了——但他脸上不动声色——
"我媳妇我宠着,天经地义。"
苏甜甜愣了一下——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"你说什么?"
"我说——我媳妇我宠着。天经地义。有什么问题?"
"没问题没问题——"苏甜甜笑着挽住他的胳膊,"陆擎苍,你越来越会说人话了。"
"……我以前说的不是人话?"
"以前是命令。现在是人话。"
陆擎苍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他低头看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,没松开。
"走。回家。"
"干嘛?"
"给你系围裙。该做晚饭了。"
"哈哈哈哈——陆擎苍你——"
两个人笑闹着往家走。身后,王婶子趴在窗户上看得一清二楚——
"看见没?又笑了!陆擎苍又笑了!"
张婶子凑过来——"哎哟——真的——嘴角翘着呢——"
"我说什么来着?暖宝宝——妥妥的暖宝宝——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