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野。"
"嗯？"
"我又怀了。"
陆野手里的碗停在半空中，筷子夹着的一块白菜掉回了碗里。他抬头看沈桃，嘴张了张，半天没发出声来。
沈桃坐在桌对面，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，是今天去卫生所拿的。她自己看了半天，从震惊到高兴，又从高兴到忐忑，等陆野回来才说出口。
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"陆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"怀孕了，一个多月。"沈桃把化验单推到他面前。
陆野放下碗筷，拿起化验单看了又看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，错不了。他的眉头先是松了一下，接着又拧了起来。
"怎么又怀了？"他的声音不是高兴，而是发愁，"念念才一岁多，你身体还没恢复利索呢，受得了吗？"
沈桃的嘴角抽了一下："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愿意似的。"
"我不是那个意思，"陆野赶紧解释，"我就是担心你，上次生念念的时候你遭了那么大罪，这回……"
"这回我经验丰富了。"沈桃打断他，"再说了，念念一个人也怪孤单的，有个伴儿挺好。"
陆野看着她的肚子，伸手想摸又不敢碰，最后轻轻搁在她手上。
"那你可别累着，家务我全包了。"
"你早该全包了。"
两口子正说着，念念从里屋晃晃悠悠跑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，看见陆野就扑过去："爹！抱！"
陆野一把抱起他，念念的屁股坐在他胳膊上，小脑袋往沈桃那边凑："妈妈！"
"别撞着妈妈！"陆野赶紧把他往后揽。
念念不管那些，指着他妈的肚子咿咿呀呀说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。
过了几天，沈桃去县医院做了仔细检查。林小雨在卫生所帮忙牵的线，托了医院里的同学给看的。林小雨是卫生所的护士，当初念念出生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过忙，后来陆野学带孩子没少向她请教，算是个熟人了。
检查完出来，林小雨把陆野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"是个女孩。"
陆野愣了两秒，然后整张脸都亮了。
"真的？"
"八九不离十。"林小雨笑了，"陆排长，你要当闺女爹了。"
陆野站在走廊里，嘴咧得合不拢嘴。沈桃从里面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，翻了个白眼："至于吗？生念念的时候也没见你乐成这样。"
"那不一样，"陆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"闺女！我陆野有闺女了！"
回家路上他就开始琢磨名字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"叫陆想桃怎么样？"他忽然开口。
"什么？"
"哥哥叫念桃，妹妹叫想桃，念桃想桃，多配。"陆野越说越觉得这名字妙，"一听就是一家人。"
沈桃想了想，摇头："太拗口了，念桃想桃的，跟绕口令似的。"
"那你说叫什么？"
"叫陆甜甜。"沈桃拍了板，"甜甜蜜蜜，多好记。"
"甜甜……"陆野念了两遍，觉得也行，"行，就叫甜甜，你说了算。"
"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的话？"
陆野嘿嘿笑了两声，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，眼里全是期待。
闺女啊。
他陆野这辈子，有儿子有闺女，齐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