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野，过来。"
"干嘛？"
"念两遍这个。"
沈桃靠在床头，把一张信纸举起来晃了晃。陆野放下手里的抹布——他正在擦灶台——走过去接过来一看。
"第一百零二封。陆野，我怀了二胎，你高不高兴？"他念完，抬头看她，"这还用问？"
"你就说高不高兴。"
"高兴。"陆野蹲在床边，拿过笔在信纸底下写了一行——"高兴，但你别太累了，家务我全包。"
沈桃看完笑了一声："知道了，管家婆。"
"谁是管家婆？"
"你啊，整天就知道别累着别累着，我又不是纸糊的。"
陆野没接话，转身继续去擦灶台。自从确认怀了二胎，他比上回还紧张，恨不得把沈桃泡在棉花里供着。家务活全包了不说，连念念的洗澡、讲故事、换尿布也一手揽了。
晚上念念闹觉，沈桃刚想起来哄，陆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，把念念抱到外屋去转圈，嘴里哼着跑调的军歌，转了半小时才把小祖宗哄睡。
沈桃靠在门框上看他抱着念念在屋里来回走，走一步颠一下，嘴里还在念叨"甜甜快出来，你哥太闹了"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"笑什么？"陆野回头看她。
"笑你，跟陀螺似的。"
"陀螺也乐意。"陆野把念念轻轻放回小床上，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，"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，把甜甜平平安安生下来，别的都不用操心。"
"行行行，都听你的。"沈桃靠在他肩膀上，打了个哈欠，"困了。"
"那赶紧睡。"
"你给我倒杯水。"
陆野松开她去倒水，端过来递到她手边。沈桃喝了两口，满意地躺下了。
"陆野。"
"嗯？"
"你说甜甜生下来像谁？"
"像你。"陆野想都没想，"闺女必须像你，好看。"
"念念也像我了。"
"念念像我的多。"
"放屁，所有人都说念念像我。"
"那是他们眼神不好。"
沈桃拿枕头砸了他一下，陆野接住枕头顺势躺下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"别闹了，睡觉。明天我还得早起给念念做早饭。"
沈桃嗯了一声，闭上眼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，陆野忽然低声说了句："桃子。"
"嗯？"
"辛苦了。"
沈桃没睁眼，嘴角却翘了起来："知道辛苦就好，以后继续伺候着。"
"行，伺候一辈子。"
念念在旁边的小床上翻了个身，吧唧了两下嘴，又睡沉了。一家三口挤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，等着第四口人的到来。
陆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做饭洗衣哄孩子，累得腰酸背痛，但看见沈桃靠在床上笑，念念扯着他裤腿喊爹，他就觉得值。
甜甜，你可快点来。你爹等着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