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生了！是个闺女！"
陆野在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，听到这话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林小雨从产房里探出头来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"陆排长，母女平安，进来吧。"
陆野三步并两步冲进去。沈桃靠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但嘴角带着笑。她怀里抱着一个红通通、皱巴巴的小东西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嘴巴一撇一撇的，像是在找奶吃。
陆野站在床边，看着那个小东西，手都在抖。
"闺女？"
"闺女。"沈桃声音虚弱，但语气笃定。
陆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把小丫头接过来。软绵绵的，比当初抱念念的时候还轻。小丫头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，陆野赶紧轻轻晃了晃，嘴里下意识地哄着："甜甜不哭，爹在呢。"
沈桃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陆野抱着闺女，整个人都跟化了似的，脸上那股子冷硬劲儿全没了，笑得跟个傻子一样。那个在训练场上杀气腾腾的兵王，此刻抱着个不到七斤的小丫头，连走路都怕脚下震着。
"我看看！我看看！"
念念被赵大勇抱了进来，一看见床上躺着的老妈，挣着就往下扑。赵大勇把他放地上，念念蹬蹬蹬跑到床边，趴着往沈桃怀里看。
"妈妈！妹妹！"
"对，这是妹妹，甜甜。"沈桃摸了摸念念的脑袋。
念念歪着头看了半天，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甜甜的脸。甜甜被戳得嘴巴一撇，哇地哭了出来。
"别戳！"陆野赶紧把甜甜抱远点，"妹妹小，不能戳。"
念念被吓了一跳，嘴巴也瘪起来，眼看着就要跟着哭。
沈桃一把把念念拉到身边："没事，哥哥不是故意的。念念想看妹妹对不对？"
念念点点头，吸了吸鼻子。
陆野抱着甜甜重新凑过来，这回念念不敢戳了，只敢远远地看。甜甜哭了两声就停了，睁着黑漆漆的小眼睛到处看。
"像你。"陆野看着甜甜说。
"刚生下来你看得出什么？"沈桃翻白眼。
"就是像你，我说像就像。"
赵大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四口，啧啧出声："野哥，你现在这模样，跟当年判若两人啊。"
"滚出去。"陆野头也没抬。
赵大勇笑着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，念念靠在沈桃身边，陆野抱着甜甜坐在床沿上，一家四口挤在那张不宽的病床上。沈桃看了看念念，又看了看甜甜，最后看向陆野。
"陆野。"
"嗯？"
"一家四口了。"
陆野低头看着怀里的闺女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和媳妇，喉结动了动，点了点头。
沈桃等他走了之后，从枕头底下摸出纸笔，写了一封很短的信——
"第一百零四封。陆野，咱们一家四口了。我很幸福，比任何时候都幸福。"
她把信折好，放在枕头底下，闭上眼，嘴角一直翘着。
陆野回来的时候，沈桃已经睡着了。他看见枕头边露出一角信纸，轻轻抽出来看了一遍，然后把信叠好放进口袋，俯下身亲了亲妻子的额头，又亲了亲甜甜红通通的小脸蛋，最后拍了拍念念的后背。
这辈子，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