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甜甜，张嘴，啊——"
陆野一手托着女儿，一手拿着奶瓶，奶嘴凑到甜甜嘴边。甜甜小嘴吧唧了两下，偏过头去，奶水顺着下巴流下来。
"你这臭脾气随谁呢？啊？"陆野拿毛巾擦了擦她的下巴，把奶瓶重新塞回去，"喝，不喝长不高。"
甜甜这回终于肯吃了，小嘴裹着奶嘴咕嘟咕嘟地吸，两只小手扒着陆野的手指头，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沈桃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腿上摊着那本手抄情书集，翻到了中间的某一页。阳光照在纸面上，字迹清清楚楚的，旁边还有陆野画的那些小标注。
"第五十二封。"她念出声来，"陆野，你今天又忘了倒垃圾，我罚你明天洗一星期的碗。"
陆野在旁边听见，耳朵动了动："你还把这个也抄进去了？"
"你抄的，不是我。"沈桃翻了一页，"第五十三封，陆野，今天下雪了，你把棉袄给我穿，自己冻得跟孙子似的，你是不是傻？"
"……你别念了。"
"不行，我再看看。"沈桃笑眯眯地继续翻，手指头划过一页又一页，从最初的赌气到后来的依赖，从吵吵闹闹到生死相依，每一封都是日子，每一封都是证据。
甜甜一岁了，长得白胖软糯，性子随陆野，闷，但脾气随沈桃，倔。不想吃奶的时候就死活不张嘴，想让人抱的时候就哼哼唧唧不消停。念念快三岁了，整天满院子跑，嗓门大，闲不住，跟甜甜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陆野看着怀里的闺女，又看看那本情书集，忽然觉得日子过得真快。当初那个在公告栏前红着脸贴信的姑娘，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，而他从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闷葫芦，变成了冲奶粉拍嗝一把好手的全能奶爸。
当年摸枪的手，现在摸着奶瓶，动作比谁都利索。冲奶粉、试温度、喂奶、拍嗝，一条龙服务，不用沈桃操半点心。
甜甜吃完奶，陆野把她竖着抱起来拍后背，拍了几下，一个响亮的奶嗝打出来，甜甜舒服得直哼唧。
"爹！我要喂！"念念从院门外冲进来，直奔陆野手里的奶瓶。
"你妹妹吃完了，不用你喂。"陆野一把把他拎开。
"我要喂嘛！"念念不依不饶，扒着陆野的腿往上爬。
"你上次差点把奶瓶塞妹妹鼻孔里，还想喂？"
"不会了！我长大了！"
"你才三岁，大什么大。"
沈桃在旁边看着父子俩闹，笑出了声。
"陆野，你就让他试试呗。"
"不行，他手没轻没重的。"陆野把甜甜换到另一只手上，空出一只手把念念拎到旁边，"去看你的画本去。"
念念瘪着嘴，不情不愿地跑到沈桃身边，趴在她腿上看情书集。
"妈妈，这是什么？"
"这是妈妈给爹写的信。"
"信？念念也要写！"
沈桃摸了摸他的头，笑着说："好，等你会写字了再写。"
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，又低头去看那些字。他一个也不认识，但觉得很好看。
甜甜在陆野怀里打瞌睡，念念趴在沈桃腿上看书，沈桃翻着情书集，陆野站在旁边晃着闺女。
沈桃抬起头，看了陆野一眼。
"陆野。"
"嗯？"
"这日子真好。"
陆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闺女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和媳妇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"嗯，真好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