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野,你别动。"
"我没动。"
"你肩膀别晃,我还没写完呢。"
沈桃靠在陆野肩膀上,手里捏着钢笔,信纸搁在膝盖上,歪歪扭扭地写——
"第一百零五封。陆野,你喂奶的样子真好看,比站岗时还帅。"
陆野刚把睡着的甜甜放进摇篮,回头就看见沈桃举着信纸冲他晃,脸上笑得跟偷了鸡似的。
他走过去拿过信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:"你能不能别写了?啥都往里记?喂奶也记?"
"怎么不能记?"沈桃把信纸抢回来,理直气壮,"这是历史记录!以后给孙子看,让你威严扫地!"
"我哪来的威严?在你面前我有过威严吗?"
"那倒没有。"沈桃想了想,很诚实地摇了摇头。
陆野被她噎得没话说,伸手去抢信纸:"给我,这封不算。"
"不给!"沈桃灵活地往旁边一闪,把信纸护在胸口,"写都写了,不能撕!"
"你写的什么玩意儿,喂奶比站岗帅?我站岗的时候多精神你又不是没见过。"
"精神啥呀,脸板得跟门板似的。"沈桃笑着往后退,"喂奶的时候你眼睛是柔的,好看。"
陆野的耳根红了,嘴上还是不服:"那也不能什么鸡毛蒜皮都往情书里写,下一封你是不是要写我换尿布的姿势帅?"
"好主意!"沈桃一拍手,"下封就写这个。"
"沈桃!"
"陆野!"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让谁。念念从外面跑进来,看见爹妈对峙,站在门口看了两秒,然后举起手里的蜡笔大喊:"我也要写!"
"你看,儿子都要写了,你管得着吗?"沈桃冲陆野扬了扬下巴。
陆野深吸一口气,转身去给沈桃倒水。倒了水端过来,沈桃接过去喝了一口,满意地把信纸折好。
"这封我收着了。"
"你收吧,反正最后都进我那铁盒子里。"陆野坐回她旁边,没好气地说。
沈桃把信纸塞进那个铁盒子里,跟前面那些信摞在一起。盒子快满了,信纸压得紧紧的,最早的几封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她看着那一盒子信,忽然笑了。
"陆野。"
"嗯?"
"你说以后咱孙子看到这封,会不会笑他爷爷喂奶的样儿?"
"……你能不能盼点好的?"
"我觉得挺好的,"沈桃靠在他肩膀上,"说明你是个好爹,比帅不帅重要。"
陆野没说话,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