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的信让沈桃大受触动,等念念跑出去玩、甜甜也睡着之后,她立刻铺开信纸,提笔就写。
"第一百零七封。陆野,咱们儿子会写情书了,你说随我还是随你?"
写完她把信纸往陆野面前一推,得意洋洋地看着他。
陆野拿起信看了一眼,毫不犹豫:"随你。"
"凭什么随我?"
"我不会写情书。"陆野把信纸放下,"你才会写。"
沈桃嗤了一声:"你现在不是会了吗?还装。"
"我会什么?"
"你会回信啊,我每写一封你就回一行,那不叫会叫什么?"
陆野的耳根又开始发红:"那是被你逼的,不写不让睡觉。"
沈桃被他这个说法逗乐了,笑得前仰后合:"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睡觉了?"
"上回我加班回来晚了,你非逼我写完回信才让上床,忘了吧?"
"那不是你应该写的吗?我给你写情书,你连个回信都不给,像话吗?"
"我口头说了谢谢的。"
"口头谢谢管什么用?白纸黑字才行。"
陆野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过她,干脆闭嘴了。
沈桃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,笑得更欢了。
"陆野,你知道吗?逼出你的潜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。"
"什么潜能?"
"写回信的潜能啊。你以前连话都不爱说,现在好歹会写两句了,虽然每次不超过两行,但总比没有强。"
陆野被她数落得脸黑,伸手把信纸抢过来,在底下写了一行——
"随你。这辈子你说了算。我闷,但我学。"
写完他把笔一搁,耳根红透了,扭过头不看她。
沈桃看着那行字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就这?一行半?"
"你不是说总比没有强吗?"
"行吧,勉强及格。"沈桃把信纸折好,嘴上不饶人,手却小心翼翼地抚平了折痕。
她把信放进铁盒子里,跟前面那些摞在一起。这封虽然短,但字比平时认真,一笔一划的,像是在纸上刻字。
"陆野。"
"嗯?"
"你写的'我闷但我学',挺像你会说的话。"
"本来就是我说的话。"
"嗯,所以好看。"
陆野没回头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