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甜甜!你别动!"
沈桃的尖叫声从屋里传出来,院子里正在修板凳的陆野手一抖,钉子差点砸手指上。
"怎么了?"
"你闺女又撕我信纸!"
陆野放下锤子走进屋,看见沈桃坐在桌前,一手护着信纸,一手挡着甜甜的小胖手。甜甜站在桌边,踮着脚尖,两只手挥得跟风车似的,嘴里还流着口水,眼睛盯着沈桃笔下的信纸,那架势跟猫看见鱼似的。
"不给!"沈桃把信纸往旁边挪。
"啊啊啊——"甜甜不干了,小脸涨得通红,两只手拍得桌子砰砰响。
"陆野,把你闺女抱走!"
陆野走过去抱起甜甜,甜甜立刻不哭了,歪着头看他,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信纸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:"纸!"
"那不是你玩的。"陆野把她往怀里揽了揽。
甜甜不干,身子往下坠,小短腿蹬得跟青蛙似的,非要往桌上够。陆野一只手托着她,一只手挡着她,像跟一条小泥鳅搏斗。
"你看看你闺女,一天不撕我东西就难受。"沈桃气呼呼地把信纸收起来。
甜甜一岁出头了,正是满地乱爬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年纪。前天把念念的蜡笔塞嘴里啃了一口,昨天把陆野的鞋带扯断了,今天又盯上了沈桃的信纸。
这丫头跟念念完全不一样。念念小时候老实,给个玩具能玩半天,甜甜是见了什么都要摸,摸了什么都要撕,精力旺盛得像个小永动机。
"她随你。"陆野抱着甜甜说。
"随我什么?我什么时候撕过人东西?"
"你忘了?你当初把公告栏上别人的通知撕了,贴你自己的情书,那不叫撕?"
沈桃的脸一下子红了:"那能一样吗?我那是……那是为了贴信!"
"那不还是撕了别人的东西?"
"陆野你给我闭嘴!"
陆野难得看见沈桃理亏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甜甜看见她爹笑,也跟着咯咯笑起来,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。
"你笑什么笑!就是你干的坏事!"沈桃瞪了甜甜一眼。
甜甜完全不怕她,反而张开两只手要沈桃抱,嘴里叫着:"妈妈!妈妈!"
沈桃被她这一叫,气消了一半,没好气地接过来:"你就会叫妈妈,叫妈妈好使是吧?"
甜甜把脑袋往沈桃怀里一埋,蹭了蹭,乖得像只小猫。
"别装,刚才撕纸那股劲儿呢?"沈桃拍了她屁股一下。
甜甜完全不在意,搂着沈桃的脖子不撒手。
陆野看着这母女俩,嘴角直抽:"她这招跟你一模一样,干完坏事就撒娇。"
"你说谁干完坏事撒娇?"
"我说甜甜。"
"你眼神往我身上瞟什么呢?"
"……我看看你今天穿什么。"
"陆野,你给我滚出去修板凳!"
陆野赶紧溜了,身后传来甜甜的笑声和沈桃的骂声。
沈桃坐在桌前,把被甜甜抓皱的信纸展平,看了看上面的字。还好,只撕了一个小角,字没坏。她把信纸重新写完,折好,然后站起来把铁盒子从抽屉里拿出来,放到了柜子最顶上。
那个高度念念够不着,甜甜更够不着。
"防贼防闺女。"她嘀咕了一句,拍了拍柜门。
甜甜仰着脑袋看柜子顶,指了指,嘴里又叫了声:"纸!"
"不给!"
"啊啊啊——"
"叫也没用!"
沈桃抱起甜甜往外走,甜甜的抗议声传遍了大半个院子。陆野坐在院子里修板凳,听着屋里传来的鸡飞狗跳,笑得锤子都拿不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