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金桂哭了一阵,忽然不哭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,眼睛通红,脸上的表情从惊惧变成了扭曲。她盯着秦诗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"都是你!"她猛地挣开衙役的手,朝秦诗扑过去,"要不是你嫁进谢家,我婆母怎么会找我麻烦!都是你害的——"
指甲朝秦诗脸上抓,嘴里嘶吼着咒骂。
堂下的人吓得往后退,有人惊叫出声。
谢景挡在了秦诗面前。
他拄着拐侧身一挡,旧伤牵扯得他脸色发白,但他没退半步,抬脚踹在王金桂肩膀上。王金桂整个人往后摔出去,重重跌在地上。
谢景站在秦诗身前,喘着粗气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:"你害我娘,还敢在我面前撒野?你不配做谢家人。"
王金桂瘫在地上,额头磕破了,血混着眼泪往下淌。她瞪着谢景,嘴唇哆嗦,还想骂,可对上他那个眼神,到底没敢再出声。
衙役赶紧上前把她重新架住,这回绑得结结实实。
杨从文的脸彻底沉下来了:"公堂之上行凶,罪上加罪!"
他一拍惊堂木,震得堂上梁灰都落了几缕。
"王金桂,投毒害亲,本当死罪,念其未致人死命,判流放三千里,永不返乡。公堂行凶,加杖二十。即刻执行!"
王金桂听到"流放三千里",整个人瘫了,嘴里只剩呜咽。
杨从文又看向谢富贵:"谢富贵,你妻投毒害母,你知情不报、纵容包庇,罚银三十两,以儆效尤。"
谢富贵跪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衙役拖着王金桂往外走,杖刑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,一下一下的,夹杂着惨叫。过了好一阵,声音才渐渐远去。
堂下百姓议论纷纷,有的骂王金桂狠毒,有的摇头叹息,但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。
秦诗等堂上安静下来,上前一步,躬了躬身:"多谢大人秉公断案。"
杨从文看了她一眼,压低声音:"秦姑娘,你这回算是把祸害清了,但后头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。"
"有数。"秦诗点了点头。
出了县衙大门,秦诗伸手搀住谢景的胳膊。谢景想抽开,被她瞪了一眼,老实了。
"靠着我点,别逞强。"
谢景耳根微微发热,没说话,借着她的力道慢慢走下台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