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花神镇回来又过了两天,秦诗去镇上采买药材。
谢景拄着拐陪她走了一趟,买了朱砂、雄黄、黄表纸,还有几味常用药材。两人往回走的时候,路过村口打谷场,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。
"让开让开!"有人在喊。
秦诗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人影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,手里攥着把菜刀,直奔她来。
是王金桂。
她比上次在公堂上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高凸起,眼珠子通红,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。菜刀举过头顶,嘴里嘶吼着:"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我——"
秦诗侧身一让,菜刀擦着她衣袖砍了个空。她反手一掌推在王金桂胸口,掌心微亮,砰的一声把人震飞出去。
王金桂整个人摔在泥地里,菜刀脱手飞出老远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胸口那一掌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,嘴角淌出一线血。
围观的人哗地四散,有胆小的直接跑回家了。
谢景本能挡在秦诗身前,拐杖横在手里,目光扫过周围——王家人来了四五个,都是王金桂的堂兄弟,一个个脸色难看,但没人敢上前。谢景虽然拄着拐,可站在那儿身上那股气势让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"王金桂?"秦诗看着泥地里的女人,冷声道,"流放途中逃脱,你胆子不小。"
王金桂撑着胳膊想爬起来,抬头瞪着秦诗,眼睛里全是恨意:"你毁了我!你让我被休!你让我坐牢!"
"你给婆母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?"秦诗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。
这时候王金桂她娘许氏拄着拐从人群后头挤出来,扯着嗓子骂:"你个小贱人!我闺女被你害成这样,你还敢打她!我们王家跟你没完——"
"没完?"秦诗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许氏,"那我倒要跟你们算算账。你闺女在谢家这些年,苛待婆母、私扣家用、拿谢家的田产贴补你们王家——这些事你要不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?"
许氏噎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,没接上话。
秦诗又看向周围的人:"你们在场的想想,王金桂这些年干的那些事,哪一桩哪一件是冤枉她的?她给婆母下毒,公堂上认了罪,县太爷判的流放,休书是谢家自己写的——哪一条是逼她的?"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,几个原先帮王家说话的也不吭声了。
王金桂那几个堂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,气势明显矮了半截。本来想着人多壮壮声势,可秦诗这番话把底子全掀了,他们再闹就是没理。
秦诗抬起右手,掌心浮起一团淡淡的青光:"你们要是不服,现在就去县衙告我。我秦诗候着。"
那团青光不亮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了。王家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——前头公堂上秦诗拿符纸逼供的事他们听说过,这会儿亲眼看见她掌心发光,腿肚子都开始转筋。
"走!走走走!"许氏拽着王金桂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那几个堂兄弟也跟着缩回去了,走得比来时还快。
秦诗收回手,青光散了。
谢景看着王家人狼狈退去的背影,嘴角动了一下:"跑得倒快。"
"心虚的人都这样。"秦诗拍了拍衣袖上的灰,"王金桂是从流放路上逃回来的,得让人去县衙说一声。"
"我回去说。"谢景把拐杖换了个位置,"你先回家。"
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子里走,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