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糟了。"秦诗低呼一声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谢景已经挡在了秦诗面前。他手里没拔剑,只是一脚踹在门框上,巨大的力道让那扇木门狠狠弹了回去,撞在刚冲进来的婆子身上。
"啊——!"婆子惨叫一声,摔在地上。
"走!"谢景反手拉住秦诗,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,更多的脚步声涌了过来,还有男人粗鲁的喝骂声:"那边有人!抓住他们!"
秦诗和谢景刚翻过墙头,就听见前院传来一声尖厉的喊叫:"走水了!走水了!"
两人同时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。
只见账房所在的跨院里,火光冲天而起。那火起得蹊跷,亮得刺眼,瞬间就吞噬了那间屋子。
"有人放火?"谢景皱眉。
"不,是销毁证据。"秦诗冷笑一声,"我们刚拿走真账本,那边就起火,看来苏静书安排了人盯着,或者那把火本就是他安排的后手——若是有人来搜,就一把火烧个干净,到时候还能赖在我们头上。"
"现在怎么办?回去解释?"
"不用。"秦诗拍了拍怀里那个蓝皮册子,"真货在这。他烧得再干净,也得看这册子答不答应。"
两人趁着火乱,迅速离开了曹府。
等到徐知府带着衙役赶到的时候,曹府的大门已经大开,曹老夫人披头散发地坐在大门口哭着喊冤,说有人半夜行凶放火。苏静书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但眼神阴鸷,指着秦诗离去的方向说就是那个妖女干的。
徐知府看了一眼烧成废墟的账房,心里咯噔一下,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秦诗。
秦诗手里并没有拿着任何明显的东西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静书,嘴角挂着一丝冷意。
"苏先生,这火起得倒是及时。"秦诗开口了,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,"可惜啊,火能烧屋子,烧不了人心里的鬼。"
"你胡说什么!"苏静书厉声喝道,"徐大人,就是她!她夜入民宅,杀人放火,快把她拿下!"
徐知府看了看秦诗,又看了看苏静书,忽然上前一步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:"苏先生,你夜放无明火,毁损财物,本官现在要带你去问话。至于秦姑娘……本官自会查问。"
"你带我?"苏静书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"我是曹家的女婿,你是徐知府,你敢带我?"
"怎么不敢?"徐知府把脸一沉,挥手示意衙役,"带走!"
苏静书还要挣扎,却被两名身强力壮的衙役按住了。他慌乱地看向曹老夫人,老太太正哭着要去拉徐知府,却被旁边的衙役拦住。
秦诗看着被押走的苏静书,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串新换的佛珠上。火光映照下,那佛珠隐隐泛着一股黑气。
"明天一早,祠堂见。"秦诗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,转身没入夜色中。
真正的清算,要等到天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