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神镇是个热闹的地界。
这地方靠着运河,南来北往的客商多,镇上也是灯火通明,甚至比府城还要繁华几分。最出名的是镇子西头的花神庙,据说求子求姻缘特别灵,因此常年香火鼎盛。
秦诗到的时候,正值傍晚,街边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"刚出笼的包子!"
"瞧一瞧看一看啊,祖传的狗皮膏药!"
"算卦嘞!张铁口,算一卦知过去未来!"
秦诗正走着,忽然听见前面围了一圈人,中间是个穿着道袍、留着山羊胡的老头,正唾沫横飞地给一个婆子算命。
"哎呀大嫂,你这面相可是个大凶啊!"那老头夸张地叫着,"印堂发黑,必有血光之灾!不过没关系,贫道这里有张符,只要十文钱,保你逢凶化吉!"
秦诗定睛一看,乐了。
那老头手里拿的符,画得歪歪扭扭,别说符咒了,连个鬼画符都算不上。朱砂都没用对,用的是红染料。
这就是张半仙,后来在张半仙铺子里那个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的家伙。
"这骗子。"秦诗摇了摇头,刚想走,却看见那婆子真掏钱要买。
"慢着。"
秦诗走上前,拨开人群,站在张半仙面前。
张半仙正准备收钱,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不乐意了:"哪来的小姑娘,别坏了贫道的生意!"
"你这符没用。"秦诗指了指他手里那张纸,"红染料画的符,只能骗鬼,不能避邪。再说了,这大婶印堂发黑,是因为昨晚没睡好,眼晕,哪来的血光之灾?"
张半仙瞪着眼上下打量了秦诗一番,看她年纪小,长得又水灵,不像是个懂行的,便冷哼一声:"黄毛丫头,你懂什么!这是祖传的天师符!"
"天师符?"秦诗笑了,"天师要是知道你画成这样,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。"
周围的人哄堂大笑。那婆子见状,也缩回了手,骂了一句"老骗子",转身走了。
张半仙脸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秦诗:"你……你坏了我的道行!你赔钱!"
"赔你个头。"秦诗转身就走,"做正经事去吧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"
她回到谢景身边,谢景正看着好戏,眉梢微挑:"怎么,路见不平?"
"顺手。"秦诗摆摆手,"这人虽然是个骗子,但看着油滑,不像是什么坏人。以后要是没地儿落脚,或许还能用得上。"
谢景看着那个在人群里还在跳脚骂街的张半仙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