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半仙的铺子就在镇子最偏僻的一条巷子里,门脸破破烂烂,上面挂着个匾额,写着"妙手回春"四个大字,只是那个"春"字掉了一半,看着像"妙手回日"。
秦诗站在门口,忍不住想笑。
"这就是你说的能用得上的人?"谢景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框,眉头微皱。
"穷地方好办事。"秦诗抬手敲门。
门开了,张半仙探出个脑袋,一看是秦诗,刚想骂人,却看见了站在秦诗身后、一身贵气且腰间佩剑的谢景,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"二位……这是?"
"借宿。"秦诗也不废话,直接走进去,"还要一间干净的房子,最好有后院,别让人打扰。"
张半仙有点懵,这骗子怎么被人家找上门来了?但他也是个识趣的,看谢景那气势就不像普通人,赶紧赔笑:"有有有!虽然咱这庙小,但还有两间空房。二位请进,请进!"
秦诗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药柜子里空了一半,剩下的也是些草根树皮。看来这"妙手回春"确实是个幌子。
"你会医术?"秦诗随口问。
"略懂略懂……"张半仙挠挠头,"祖传的一些秘方……"
"那好。"秦诗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银针,往桌上一搁,"这几天要是有人来找我,就说我出诊去了。这间屋子我征用了,诊金算你的。"
张半仙盯着那盒银针,眼睛都直了。那针身光亮,针柄镀银,一看就是上等货。他咽了口唾沫,连连点头:"行行行!没问题!"
安顿下来之后,秦诗并没有闲着。
她在等慕容南。根据之前的推算,慕容南受了伤,又有"七日之劫",路上肯定耽搁。这几天花神镇看起来风平浪静,但她总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劲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秦诗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慕容南之前给的那块信物,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"你在担心什么?"谢景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"那道死气。"秦诗接过粥,喝了一口,"慕容南的伤虽然重,但不是致命的。真正的麻烦是那道跟在他命里的死气。若是这几天找不到化解的法子,他恐怕挺不过这一劫。"
"替命。"谢景吐出两个字。
"那是下下策。"秦诗摇头,"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走那一步。折损阴寿,还连累亡魂。"
"那怎么办?"
"等。"秦诗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"等他来,看看他伤成什么样。或许,还有别的法子。"
这一等,就是三天。
三天后的傍晚,张半仙慌慌张张地跑进后院:"秦姑娘!秦姑娘!不好了!外面来了几个人,抬着个担架,看着满身是血!"
秦诗手里的茶杯"当"的一声放在桌上。
"抬进来。"
终于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