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几个没查？"
秦诗的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了。她站在前院廊下，手里举着金叶子，叶面上的灵光忽明忽暗，像盏快没油的灯。
袁氏在旁边翻着名册，指尖微微发颤："还有……还有十一个。"
"继续。"
秦诗走到下一个下人面前，把金叶子凑近。叶子没反应。再下一个，还是没有。一连过了七八个，金叶子的灵光越来越弱，最后"噗"的一声，彻底暗了下去。
灵气耗尽了。
秦诗把金叶子攥在手里，站在原地没动。抓了四个内鬼——张七、刘三、王柱、赵嬷嬷，都是三年前进府的，跟赵天师有直接联系。但赵天师本人呢？连根毛都没捞着。这些下人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，文清疯了说不出话，文夫人那边贺大人亲自去问，到现在也没传回消息。
"秦姑娘，"袁氏走上前来，声音发虚，"金叶子不亮了，是不是……查不了了？"
秦诗没接话，把金叶子塞回袖子里。
袁氏看了一眼廊下蹲着的那群下人，一个个面如土色、瑟瑟发抖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不出明天整个浮云城都知道文府出了大事。她咬了咬牙，换上笑脸，朝下人们扬了扬手："大家伙儿别怕，今晚的事到此为止。只要没做亏心事，没人会难为你们。回去歇着吧，每人多发半个月的月钱。"
下人们一听有钱拿，脸色缓和了不少，交头接耳地散了。
贺大人从廊子那头走过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在东厢房问了文夫人半个时辰，什么都没问出来——老太太除了哭就是哭，要么就是"我不知道"、"我什么都没做"。
"秦姑娘，"贺大人的语气冷硬，"文府翻了个底朝天，人抓了四个，可你要找的那个赵天师呢？影子都没见着。本官给你面子，让你查，可你不能没完没了。文家在京里有人，再闹下去，本官也兜不住。"
"贺大人说得是，"徐知府赶紧打圆场，"秦姑娘也是急于破案——"
"急就能乱来？"贺大人瞪了他一眼，"徐大人，你是地方官，这分寸得你拿。本官只看结果。"
徐知府被堵得说不出话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秦诗站在一旁，衣袖微微发颤。她知道贺大人说的是实话，再查下去不出结果，反倒把自己搭进去。可就这么收手，那三十条人命呢？俞柳儿呢？
"行，"她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先到这儿。"
她转身往外走，谁也没看。
长廊上空荡荡的，灯笼被风吹得直晃。秦诗走了一会儿，停下来，抬头看天。乌云把月亮遮得死死的，黑压压一片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那个赵天师，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溜了。三十条人命的邪术买卖，愣是让她查了个寂寞。
"他妈的。"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攥紧了拳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