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诗没回客院歇着,而是直接去了文府后院。
赵嬷嬷已经被押走了,但她住的那间屋子还在。秦诗推门进去,翻了半天,在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,里头是三枚铜钱和一缕头发,铜钱上刻着符纹,头发用红绳系着——这是赵天师留给赵嬷嬷的联络信物。
秦诗把铜钱攥在手里,灵力探入,感受到一丝极淡的灵息。跟金叶子上的那道暗红灵气是同一个来源——赵天师。
"就这点了。"她把布包揣进怀里,出了文府。
街上已经没人了,铺子全关着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。秦诗沿着阳春街往南走,边走边从褡裢里摸出一张黄符,咬破指尖把血抹上去,双手结印。
"去。"
黄符化成一只纸鹤,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循着铜钱上的灵息朝南边飞去。
秦诗跟在后面,脚步越来越快。纸鹤飞过两条街,在巷口拐了个弯,直奔城南城门。
到了城门洞子底下,纸鹤忽然顿住了。它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,身上的灵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,飞速暗淡下去。
"噗"的一声轻响,纸鹤烧了起来。
火光一闪即逝,灰烬被夜风卷起来,扑在秦诗脸上。她下意识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前空空荡荡。
"出城了。"她盯着城门外的黑暗,喉间发紧。
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,啪地断了。从金叶子到纸鹤,所有的追踪手段全废了。赵天师就像条泥鳅,滑不溜手。
"秦姑娘!"
身后传来徐知府的声音。他带着两个随从急匆匆地赶过来,看见秦诗站在城门底下,脚步顿了一下。
"我跟了你好一路,"徐知府喘了口气,"怎么样?追到了吗?"
秦诗指了指地上那摊灰。
徐知府一看就明白了,长叹一声:"线索断了?"
"纸鹤飞到这儿就烧了,人已经出城,追不上了。"秦诗转过身,往回走。
徐知府跟上来,袖子里的手无意识地捻着公文一角:"别太往心里去,这案子牵扯太广,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……"
话没说完,府衙方向传来脚步声。贺大人披着大氅走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亲兵。
"秦姑娘,"贺大人的语气比在文府时缓和了不少,"本官来跟你赔个不是,方才在文府说话急了些。此案若能告破,你当居首功。"
秦诗停下脚步,看着贺大人。
这人从她进门就端着架子,现在突然转性?
"贺大人客气了。"她嘴上应着,手上却没闲着。猛地抬起右手,指尖灵光暴起,一道银蛇般的灵气直扑贺大人面门!
徐知府吓得"哎哟"一声,往后就躲。
贺大人没动。他的身体像游鱼一样微微一侧,灵光贴着他脸颊擦过去,打在身后城墙上,砖屑纷飞。
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是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"秦姑娘,你这是什么意思?"
秦诗收了手,目光如刀:"贺大人好身手。一个文官,能避开我玄门术法的突袭,不简单呐。"
气氛瞬间冻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