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徐知府就派人来了。
来的是他府上的胖厨娘刘嫂,四十来岁,圆脸,手脚麻利,见了秦诗就笑呵呵地行礼:"秦东家,徐大人说了,谢掌柜一个人撑店太辛苦,让奴家来帮衬帮衬。"
秦诗还没说话,谢景从后厨出来了。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对刘嫂点了点头:"那就有劳刘嫂了,后厨的灶我已经腾出一口,您随便用。"
秦诗挑了挑眉。
谢景这人她太了解了,自尊心强得很。以前让她请个帮厨都不乐意,非要自己扛。今天徐知府塞个人过来,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接了?
"谢景,"等刘嫂进后厨了,秦诗凑过去,"你转性了?以前让你请人你死活不肯,今天怎么这么痛快?"
"确实忙不过来。"谢景垂着眼,没看她,"你不在这些天,单子多,我一个人顶不住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一直在躲秦诗的目光。
秦诗心里有了数,没戳破,反倒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:"那可谢谢徐大人了。来,亲一个犒劳犒劳你。"
她踮起脚,凑过去亲谢景的脸颊。
就在嘴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,谢景忽然偏过头,嘴唇直接印在了她的唇上。
秦诗愣住了。
谢景也愣住了。
他显然是脑子一热做出的举动,这会儿整个人僵在那里,耳尖红得像要滴血,呼吸乱了半拍。两人对视了一瞬,谢景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撞翻身后的水盆。
"我……我去洗碗。"他扔下这句话,逃一样钻回了后厨。
秦诗站在原地,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嘴唇。
谢景以前也亲过她,但每次都是轻轻一下,从没这么急切过。今天这个吻,不像温存,倒像是在抓住什么,或者……掩饰什么。
她慢慢收了笑,目光沉了下来。
后厨里,刘嫂在切菜,谢景缩在角落刷碗。水流哗哗地响,他的手泡在凉水里,指节却依然发白。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——秦诗的房里亮着灯,她的剪影映在窗纸上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他喉结动了动,想过去,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步。
最后只是垂下头,把碗洗得更用力了。
水声盖过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