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谢景,你说你要是去考个功名,我能当上状元夫人不?"
秦诗靠在灶台边,手里拿根筷子搅粥,笑眯眯地看着谢景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,满屋子都是米香。
谢景正切咸菜,刀顿了一下,头也没抬:"就你?状元夫人得会琴棋书画,你连账本都记不全乎。"
"我怎么记不全了?上月酒楼进账多少我比谁都清楚!"秦诗拿筷子头戳了戳他胳膊,"你就说吧,考不考?你要考上状元,我天天给你炖人参鸡汤补脑子。"
谢景刀锋一偏,差点切到手。他放下菜刀,耳根有点红,嘴角却压着笑:"少拿我寻开心。我一个掌勺的,考哪门子状元。"
"谁说掌勺的不能考?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还不知道?"秦诗凑过去,语气软下来,"你本就不该被埋没在这儿。"
谢景没接话,目光落在粥锅上升腾的热气上,出神了好一会儿。手搭在温热的锅沿上,像是在掂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。
秦诗也没催他,就那么安静地等着。
"当家的,粥糊了。"她提醒了一句。
谢景回过神,赶紧去揭锅盖,手忙脚乱地盛粥,耳根更红了。
就在这时候,院门被人拍得山响。
"秦姑娘!秦姑娘在吗!救命啊!"
谢景的动作瞬间变了——他一把将秦诗扯到身后,顺手抄起灶台上的剔骨刀,身子微弓,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。
"别动。"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秦诗拍了拍他手背:"听声音是隔壁的王家绣娘,新兰姑娘。她平时跟咱们走得近,应该不是外人。"
院门还在响,夹杂着女人的哭腔。谢景这才把刀放下,但依然挡在秦诗前头,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。
门一开,薛氏满脸泪痕地站在外头,架着个半死不活的姑娘——正是她女儿王新兰。王新兰脸色惨白,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软在母亲身上。
"秦姑娘!谢大哥!"薛氏扑通跪下,"新兰不行了,求求你们救救她!"
秦诗侧身让路:"快进来!"
谢景二话不说,转身冲回后厨取药箱。他在镇上平时也帮人看个小病,街坊邻居都知道谢掌柜懂些医术,常来请他开方子。
秦诗和薛氏把王新兰架进客房,平放在床上。王新兰额头冷汗直冒,身子一阵阵发抖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"冷"。
谢景提着药箱进来,手指搭上王新兰的寸关尺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"脉象沉迟,阴寒入体。"他松开手,打开药箱取针,"先稳住心脉,我去熬药。秦诗,你盯着她,别让她翻身。"
秦诗点头,两人在危急关头配合默契,谁都没多说一句废话。刚才灶台边的温存,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