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之后的事,秦诗第二天想起来还有点脸热。
谢景给她洗完脚之后没走,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说了半宿的话。说的什么她也记不全了,只记得谢景的呼吸喷在她耳根上,痒得她缩脖子,然后他就笑,笑完了又凑过来。
后来?后来就是一宿没怎么睡。
——
第二天快午时了,秦诗才醒。
谢景早起了,桌上搁着一碗温粥,旁边压了张纸条——"粥凉了热热再喝"。字歪歪扭扭的,跟狗爬似的。
秦诗看着那几个字笑了一下,端起粥碗刚喝了一口,院门就被人敲响了。
张半仙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:"师父!王老夫人和王婶子来了,说有急事找您!"
秦诗的脸一下就冷了。
她把粥碗搁下来,披了件外衣出去。
王老夫人和王新兰站在院子里,脸色都不好看。王新兰急得团团转,王老夫人坐在石凳上,拐杖拄在地上,指节又攥得发白。
"秦姑娘,"王老夫人看见她出来,连忙站起来,"那个算命先生——麻二,我们找遍了,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,谁也没见着。"
"麻二?"
"对,就是那个给吴兴看病的算命先生,镇上都叫他麻二。"王新兰接话,"我托人打听了一圈,有人说他半个月前就走了,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本镇的人,摆摊摆了两天就走了,连住哪儿都没人知道。"
秦诗看着她们焦急的样子,冷笑了一声。
"我当初怎么说的?一事不烦二主,前头的人底细不清,我不能贸然接手。现在你们找人找不到,查也查不出——"她顿了一下,"他不是消失了,他根本就不想被找到。做了亏心事的人,还能等着你来寻?"
王老夫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"那吴兰那边……"
"吴兰的男人等得起吗?"
"等不起。"王老夫人声音发颤,"吴兰前天托人带信,说她男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,半夜往墙上撞,再拖下去怕是命都保不住了……"
秦诗沉默了一会儿,把桌上那碗没喝完的粥端起来,一口喝干净了。
"走吧,我去看看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