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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血窟窿里藏着啥猫腻

十两一卦,不服来算 迎风者 1071 2026-06-01 15:59:18

李家巷在城南,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。两边矮房子檐角挨着檐角,白天都嫌挤,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秦诗在巷口就停住了。

她闭眼站了几息,再睁开时脸色沉了下来。

"有死气,很浓。不是一两个人的量。"

谢景的剑拔出来三寸,又按回去了。屠三在后面打了个手势,让侍卫散开。

巷子深处,李麻子家的门紧闭着,门板上挂着一把铜锁。秦诗走上去看了一眼——锁是挂着的,但锁眼有划痕,像被人撬过又重新锁上了。

"撞门。"

屠三一脚踹上去,铜锁崩开,门板撞在墙上咣当一声响。

一股味道扑面而来——不是腐臭,是血腥气混着甜腻腻的烂果子味。

衙役举着火把进去,光照亮了堂屋。

地上躺着人。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秦诗数了一下,堂屋三具,里屋两具,一共五具。两个大人,三个孩子,最小的那个看着也就三四岁,蜷在墙角。

他们的脸上没有眼睛。

不是闭着眼,是眼眶空了。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干干净净,连血都没流多少。皮肤完好,衣衫整齐,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
徐知府是跟着来的,一进屋就扶着门框干呕。一个衙役直接冲到院子里吐了。

慕容南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那些尸体,喉结动了一下:"李麻子一家?"

"应该是。"秦诗蹲下来看那具男尸。三十来岁,手指有茧,跟棺材里那只没人认的断手对得上。"是李麻子。他婆娘,三个孩子。全家灭门。"

她绕着尸体走了一圈,眉头越拧越紧。

"不对劲。没有挣扎的痕迹,地上没有打斗,连桌椅都没挪位。五个人,大人孩子,死得安安静静的?怎么可能?"

"邪祟?"屠三问。

谢景摇头:"不像。邪祟杀人有戾气,尸体上会有抓痕淤青,周围有阴气残留。但这些尸体干干净净,眼眶挖得整整齐齐——这是人的手法,而且是有本事的。"

"挖眼眶……"秦诗忽然想到什么,转头看慕容南,"殿下,旧库房底下那两口棺材里的尸体,身上有没有缺什么?"

慕容南想了想:"缺手,断口发黑溃烂——"

"不是手,是眼睛。"秦诗指着李麻子的脸,"你看这两个眼眶,边缘整齐,没有撕裂。十年前那两口棺材里的尸体,当时光线暗,我只顾着看手了,没注意眼睛。但你现在想想——那两具尸体的脸,你看见眼睛了吗?"

慕容南的脸色变了。

他回忆了一下,声音发干:"没有……我没注意看,但回想起来,那两具尸体的脸好像是朝下的——"

"朝下就是因为眼睛没了。"秦诗站起来,"挖眼跟断手不一样。断手是邪祟啃的,挖眼是人干的。但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地方,同一批人身上——这说明十年前和现在,是同一伙人在做事。"

"走,去府衙查卷宗。"慕容南咬牙说了三个字。

一行人连夜赶回府衙。林伟渡让人把十年前的旧档搬出来,落了灰的册子堆了半张桌子。

秦诗一本一本翻,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停住了。

"盐务司旧库房修缮记录——十年前,库房曾经停工过一次,原因写的是'地基下陷,挖出不明棺木'。"

她往下看,眉头皱得更紧。

"当时的工头叫张大锤,证人名录里也有他。但后来的结案记录里,张大锤的名字被划掉了,换成了另一个人。"

"被人改过?"谢景凑过来。

"改过,而且改得很拙劣。"秦诗把册子翻过来,指缝里夹着一张符纸,符纸微微发烫,"有人用符咒遮盖了原来的字迹——我揭掉以后——"

她把符纸撕下来,底下露出一行被覆盖的小字:张大锤,住城北铁匠巷。

慕容南额角渗出汗来。

"找他。"

作者感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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