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秦诗,你怎么看?"
慕容南从灵堂外走进来,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扫了一眼地上李麻子的尸体,面上毫无惧色,反倒是一双眼睛里怒意翻涌,寒意刺骨。
秦诗转过身,抱拳行了一礼:"殿下,怨魂虽灭,但这局还没完。"
"本宫当然知道没完。"慕容南冷哼一声,走到香案前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,"旧宅翻修,翻修得未免太巧了。李黑子死在十年前,魂魄被压在宅子底下,偏偏本宫一到绵州,这宅子就翻修了?风水局一破,怨魂就放出来了?"
他顿了顿,咬牙切齿地说:"这是有人精准诱导本宫选址。"
灵堂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,像冰封的湖面。
旁边站着的绵州节度使林伟渡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了。他擦了擦额头上涔涔的冷汗,眼神心虚地在香案和慕容南的脸之间来回游移,原本那点节度使的威仪早就荡然无存,活像个等着挨刀的鹌鹑。
"殿……殿下明鉴,"林伟渡哆哆嗦嗦地开口,"这宅子……确实是赵知府推荐给下官的。赵培志说这宅子风水好,旺丁旺财,最适合殿下暂居。下官当时也没多想,就……就信了他的邪。"
"赵培志。"慕容南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秦诗立在暗角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他指尖轻轻抚过剑柄,忽然顿了一下,眸光锐利如刃,劈开了眼前的迷雾。
"殿下,这宅子的翻修图纸,我刚才看过。"秦诗走上前,语气笃定,"拆掉中堂那堵旧墙,正好放出了底下的阴煞。这绝非寻常翻修,而是懂行的人刻意为之。赵培志若不是主谋,也必是帮凶。"
慕容南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门口:"谢景!"
"属下在!"东宫亲卫统领谢景大步跨进灵堂,一身铁甲铿锵作响。
"带人去赵府,给本宫彻底搜!一只苍蝇都别放过!"
"得令!"谢景转身就走,点齐一队亲卫直奔赵府。
赵府书房里,此时还是烛火通明。
绵州知府赵培志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封刚从京城寄来的密信,脸色惨白。旁边的管家正弯着腰给他倒茶,见老爷手抖得厉害,茶水洒了一桌子,小心翼翼地问:"老爷,太子殿下那边真闹鬼了?您这推荐宅子的事儿,不会露馅吧?"
"你懂个屁!闭嘴!"赵培志低声吼了一句。
话音未落,大门"砰"的一声被一脚踹开!
谢景带着十几个亲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,刀出鞘,寒光闪闪。
"东宫办案!全都老实点!"
赵培志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密信没拿稳,轻飘飘地落了下去。几张纸页散落在地,像是雪崩的初兆。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,瘫坐在椅子里,瞳孔涣散,死死盯着地上的信纸。
那一瞬间他心里很清楚,整座绵州权势的根基,在他引出怨魂的那一刻,就已经无声地碎裂了。
谢景冷笑一声,上前一脚踩住那封信,俯视着瘫软如泥的赵培志:"赵大人,大半夜的看什么信呢?跟我们走一趟吧。"
这是根据你提供的正文前情和后续章节,结合细纲编写的缺失章节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