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奔波,数日后,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比起绵州的清幽,京城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,车水马龙,摩肩接踵。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脂粉与权谋交织的味道。
秦诗并未直接入城,而是让谢景将车停在城外的一处破旧驿站。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,将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游方郎中。
"谢景,你和张半仙带着箱子先找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,切记,不要让人靠近箱子。"秦诗低声吩咐。
"那你呢?"张半仙探头问道,"姑娘你一个人去哪啊?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……"
"我去探探路。"秦诗目光微闪,"那阮庆丰买的货,说是从'敛芳阁'流出来的。这地方在京城名气不小,但我得先摸摸底细。若是直接带着煞气冲天的箱子上门,只怕会打草惊蛇。"
谢景眉头微皱,似乎有些不放心:"那我陪你……"
"不行。"秦诗摇头,"你那一身煞气太重,一看就是练家子,那是经商的地方,你去了反而惹眼。我自己去,更方便。"
说罢,她也不二人争辩,转身混入了进城的菜农队伍中,悄无声息地进了城。
京城内,最大的酒楼"醉仙居"二楼雅座。
秦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壶茶,两碟点心,一边慢慢吃着,一边留意着楼下的动静。
没过多久,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楼梯口——正是张半仙。他虽然没带箱子,但那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,还是差点让秦诗笑出声来。
张半仙四下张望,看见秦诗,连忙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道:"姑娘,吓死我了。那箱子我实在不放心,就让谢护卫看着,我出来打探消息。您猜怎么着?我听几个路人闲聊,说那敛芳阁今天热闹非凡!"
"热闹?"秦诗放下茶杯,"怎么了?"
"说是今天有贵客临门!"张半仙绘声绘色地说道,"是北宁郡主!听说那可是皇帝眼里的红人,云阳长公主的掌上明珠!她今日要去敛芳阁挑首饰,整条街都戒严了,好不威风!"
"北宁郡主?"秦诗心中一动。
细若游丝的线索,似乎在这一刻被猛然扯紧了。
绵州的一桩阴婚案,凶器指向京城的敛芳阁,而如今,皇室贵胄却现身于此。
"长公主一脉……"秦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眸光渐冷,"这敛芳阁的后台,怕是不小啊。"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呵斥声。张半仙趴在窗缝上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:"我的妈呀,来了来了!好大的排场!"
秦诗侧目望去,只见一队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侍卫开道,簇拥着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过。马车的帘子被风微微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一个身着金丝绣衣女子的侧影,虽看不清面容,但那股子贵气却直逼眉睫。
马车停在了不远处一家金碧辉煌的楼阁前,牌匾上书着三个烫金大字——敛芳阁。
秦诗眯起眼睛,那股在绵州闻到的阴煞之气,似乎隔着一条街,都能从那楼阁里隐隐透出来。
"这热闹,得凑一凑。"秦诗随手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"看来,这趟京城没白来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