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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归家路上的未解之谜

十两一卦,不服来算 迎风者 1754 2026-06-01 15:59:18

天快亮的时候吴兰醒了。

秦诗本来在打盹,听见床上有动静就睁了眼。吴兰没叫人,自己在那儿挣扎着坐起来,右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绷带,又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旧疤。

"你醒了。"秦诗倒了碗温水递过去。

吴兰抬头看她,眼睛里先是茫然,然后是警觉,最后定在秦诗脸上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
"你是……云开酒楼的……"

"对。你找我,我来了。"秦诗把碗往前递了递,"先喝水。"

吴兰接过碗,手在抖,水洒了一半。她勉强喝了两口,碗就端不住了。

"你身上的信和玉佩我收着了,放心,没丢。"秦诗把东西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,"但你得告诉我,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,还有谁在追你。"

吴兰盯着那封血信,嘴唇哆嗦了一下:"吴大人……吴大人是被冤枉的。三年前出事的时候,他把这封信藏在书房暗格里,让我保管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就把这封信交到能帮忙的人手上。"

"吴大人是谁?"

"礼部侍郎吴正清。我在吴家做了十二年丫鬟。"吴兰的声音又哑又低,"三年前吴家被抄,说我家大人通敌叛国。可那都是假的!印章是假的,书信是假的,大人从来没做过那些事!"

秦诗把信展开看了看。密函底稿上记了几处关键疑点——传递敌国书信的证物印章与吴家真印有细微差异,笔迹鉴定也大有文章。最后一行写着:真印在案发前三日已被人借故收走,持印者并非吴家人。

"这封信你藏了三年?"

"是。我带着兴儿一路跑,从京城跑到归德府,换了好几个地方住。"吴兰说到兴儿的时候,眼神变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塌了一块,"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,有人摸到了我住的地方,我只好跑。我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归德府有个云开酒楼,能帮人办一些……不好办的事,我就来找你。"

"追你的人是谁?"

"不知道。穿黑衣,出手很快,不像是官府的人。"吴兰打了个寒战,"他们不是为了抓我,是要灭口。我看见他们烧了我住的那间院子,什么都烧了。"

秦诗把玉佩翻过来,指了指背面的"侍"字:"这玉佩是吴家的?"

"是老太爷亲手刻的,整个吴家只有五块,给的是最亲近的人。"吴兰的手伸出去想摸,又缩回来了,"我那块是夫人赏的,说我伺候了十几年,当得起。"

秦诗把信和玉佩收好,想了想,把昨晚在破庙外找到的竹管也拿出来:"这上面的字你认得吗?"

吴兰看了一眼,摇头:"不认得。"

"这是听风阁的东西。追你的人就是他们。"秦诗把竹管收起来,"但杀他们的人也是听风阁内部的,说明这事儿不简单——他们不是单纯拿钱办事,自己也有份在里面。"

吴兰的脸更白了:"那我现在……"

"你先别想这些。"秦诗站起来,"我出去一趟,查几件事。你待在这儿别动,有任何需要跟老张说。"

秦诗出了卜宗堂,直奔云开酒楼。

到了酒楼,她把张叔叫过来:"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来打听我的?"

张叔想了想:"有,三四天前有两个,说是什么外地客商,问咱们酒楼东家是谁,平时什么时候在。我觉得不对劲,说了两句就打发了。"

"长什么样?"

"一个高个儿,左脸有痣;另一个矮胖,说话带京腔。"

秦诗心里记下了。听风阁的人已经在盯她的酒楼了,吴兰能找到这里,他们迟早也能摸过来。

她上楼拿了纸笔,给慕容南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,把吴家案子的疑点和听风阁介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,让张叔安排人快马送往京城。

写完信,她又翻了翻酒楼里存着的旧档案——三年前吴家案发的时候,她让张叔留过一份邸报的底子。案子结得很快,从抓人到定罪不到两个月,主审官是刑部的一个郎中,后来升了外放,去了岭南。

"升官升到岭南,要么是奖赏,要么是发配。"秦诗合上邸报,"得查查这个人的底。"

她下楼出了酒楼,又去了一趟府衙。

归德府的徐知府是临时署理绵州那位徐知府的远房堂兄,人同样谨慎。秦诗拿太子府的名帖出来,他的态度立刻就不同了。

"吴家的案子?那不是归德府审的,是京城刑部直接办的,地方上没插手。"徐知府翻了翻旧档,"不过吴家在归德府有一处旧宅,案子结了之后充了公,后来转卖给了一个姓周的商人。"

"姓周?叫什么?"

"周德昌。做布匹生意的,在城东开了间铺子。"

秦诗把名字记下来,又问:"吴家的旧部呢?有没有人流落在归德府?"

"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不过你可以去城西的义庄问问,那边收留过不少流浪的人,吴家出事后有些下人无家可归,可能去过那里。"

秦诗谢过徐知府,出了府衙又去了义庄。

义庄的老头记性不好,翻了好半天的名册才找到一个名字——"吴兰,女,三十岁,带一幼童,住了半月后自行离开。"

"她走的时候留了什么话没有?"

"没说什么,就是哭着走的。那个小孩病得很重,一直咳,我劝她去找郎中,她说没钱。"老头叹了口气,"后来再没来过。"

秦诗从义庄出来,站在街边想了一会儿。吴兰带着病重的儿子在归德府待过,义庄住过半月,后来离开——离开之后去了哪儿?兴儿是什么时候死的?死在哪儿?
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已经过午了。得回卜宗堂看看吴兰的情况,昨晚交代张半仙盯着,别出岔子。

加快脚步往回走的时候,她心里已经把线索串了个大概——吴家案子是有人刻意构陷,印章是伪造的,真印被提前收走。追杀吴兰的听风阁深度介入,而听风阁内部又有人在灭口。这条线从三年前的京城拉到现在,从吴正清拉到吴兰,中间隔着一条孩子的命。

她得把这些事弄清楚,但首先,吴兰不能再出事了。

作者感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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