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不用你伺候,你们出去!”
一刻钟前,内室里,曹红玉的声音冷了下来。可门外那两个婆子非但没走,反而互相使了个眼色,其中那个胖些的婆子笑嘻嘻地推门进来了:“曹姑娘,郡主吩咐了,一定要伺候您换好衣裳才让出去呢。您别嫌我们手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两人忽然一左一右扑上来,一人拽住曹红玉一条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!
“你们干什么!放手!”曹红玉大惊,拼命挣扎,可她一个深闺贵女,哪里挣得开这种粗使婆子的蛮力?
“姑娘别叫,得罪了!”婆子手上猛地加力,半拖半抱地把她往后门方向拽。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,外头是一片黑漆漆的园子,冷风灌进来,吹得曹红玉浑身发抖。
“救——”
刚喊出一个字,一块腥臭的帕子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那味道刺鼻得很,曹红玉只吸了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。她绝望地蹬着腿,却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后园的密林深处。
林子里没有灯,只有风吹枯枝的呜咽声。
曹红玉被狠狠按在一棵老槐树下,冰冷的树皮硌得后背生疼。她勉强睁开眼,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从树影里走出来,歪着嘴笑,眼神轻浮得像要吃人。
“就是这小妞?长得确实水灵。”男人凑近了些,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,“郡主说了,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,她就是我的了,谁还能让她当太子妃?嘿嘿,今晚老子可要享享福了。”
曹红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混着嘴角的血丝滑下下巴。她心里那股强撑的镇定彻底崩了,取而代之的是窒息般的孤绝与悲愤。她拼命扭头想避开那男人的手,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嘶吼,却根本挣不开两个婆子的钳制。
就在那男人的脏手快要碰到她脸颊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那男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击中了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丈远,重重砸在雪地里,口吐鲜血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。
两个婆子吓得呆住了,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,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,精准地点在了两个婆子的死穴上。两人闷哼一声,手一松,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,动弹不得。
曹红玉身子一软,直直往下坠,却落入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。
“红玉,是我。”
秦诗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暖流,瞬间击碎了曹红玉所有的伪装。她死死抓住秦诗的衣襟,浑身抖得像筛糠,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秦诗揽着她的肩膀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。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刀,指尖尚未散去的灵力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寒芒。
刚才她循着平安符的感应一路找来,要是再晚一步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她松开曹红玉,让她靠在树干上喘息,自己转身走向那三个躺在地上的废物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秦诗蹲下身,看着那个还在呕血的恶徒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可她指尖凝聚的灵压,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那人胸口,让他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是……是郡主……”男人哆嗦着,满脸惊恐,“是北宁郡主给了银子,让我们……让我们毁了这姑娘的清白……”
“她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前厅等着……等着听信儿……”
秦诗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她看着满地的残叶和瑟瑟发抖的曹红玉,眼底的杀意翻涌到了极致,却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。
光是制伏这几个废物太便宜她们了。既然北宁郡主喜欢搭戏台,那今晚这出戏,就得按她秦诗的规矩唱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