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吧,这凤冠到底是从哪来的?"
城外破庙里,秦诗把那只贴了三层符纸的锦盒搁在供桌上,又追加一道灵符封镇。箱中凤冠的阴气被压制后,屋内寒雾渐敛,却仍从箱缝透出诡谲冷光。
掌柜瘫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黑血。谢景一脚踩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,刀尖抵着喉结。
"我……我说……"掌柜声音嘶哑,"凤冠不是我们做的,是主上交下来的……"
"你那主上是谁?"秦诗蹲下身。
掌柜眼神闪烁,嘴唇哆嗦了半天:"不知。"
谢景脚下用力,掌柜闷哼一声。
"不知?"秦诗冷笑,"你替人卖命这么多年,连主子是谁都不知道?"
"真不知道!"掌柜嘶声道,"主上从来都是传话,从不见面!我只听声音,是个男人……"
"那你总该知道这凤冠从哪来的吧?"秦诗追问,"冠上的阴蚀符文不是寻常术士能刻的,源头在哪?"
掌柜咬了咬牙,眼珠子乱转。
秦诗看出来了,他还在心存侥幸。她站起身,走到供桌旁,指尖轻叩锦盒:"谢景,他右手腕已经断了,还有左手。"
谢景二话不说,抓起掌柜的左手往地上一摁。
"咔嚓——"
腕骨断裂的声音刺耳骇人,掌柜惨嚎一声,整个身子弓成虾米。血腥味在破庙里弥漫开来,秦诗垂眸俯视他,脸上不带半点波澜。屋内烛火摇曳,映照出权力暗流下无人可逃的残酷法则。
"我给你机会了,你自己不珍惜。"秦诗声音很轻,"下一回,就是脚踝。"
掌柜疼得满地打滚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混着眼泪糊了一脸。
"说。"谢景把刀尖往下压了一寸。
"宫……宫里!"掌柜终于撑不住了,"凤冠的底子是宫中旧物……几十年前从宫里流出来的……主上让人在冠上加刻了阴蚀符文,专门用来对付……"
"对付谁?"
掌柜浑身一震,眼里闪过极深的恐惧,嘴唇翕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。
"对付京中贵人。"他终于挤出这句话,"具体是谁我不知道……主上只说,这冠子送到该送的人手里就行……"
秦诗眉头紧锁。宫中旧物,几十年前流出,刻了阴蚀符文对付京中贵人——这条线牵得太深了。
"你替他办过多少事?"
"三……三件。"掌柜伸出三根手指,骨头已经歪了,看着触目惊心,"第一件是开敛芳阁,替主上盯京中贵女的动向;第二件是在凤冠交易里掺假银票,试探秦家底细;第三件就是把凤冠送到白杨驿交接。"
"试探秦家?"秦诗眼神一冷,"为什么?"
掌柜摇着头:"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主上说秦家最近不太安分,让我摸摸底……"
谢景看了秦诗一眼。秦家不太安分——幕后之人已经盯上秦家了。
"白杨驿的接应人是谁?"
"不知道……主上只说到了驿站自会有人来取……"
秦诗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,看着那只锦盒。阴气被封镇后虽然安静了许多,但那种诡谲的冷光仍在。
"把他绑起来,带回去。"秦诗对谢景说,"他嘴里的东西还没吐干净。"
